,风一吹就散成薄纱。
官道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。
推车的农夫,赶驴的商贩,背着书箱赶考的书生,抱着孩子串门的妇人。
看见这一大队兵马从官道上过,百姓们纷纷避让到路边,伸着脖子看热闹。
有人注意到了队伍中间那几个穿皮袍的蒙古人。
“那是什么人?蒙古人?”
“怎么跟官军混在一起了?”
“怕是抓来的俘虏吧?”
哈丹巴特尔听见了路边的议论声。
他的脸色没有变化,目光平视前方,腰杆挺得笔直。
但他身后的巴雅尔听见“俘虏”两个字,脖子上的筋绷了一下。
哈丹巴特尔用蒙古话低声说了句。
“别动。”
巴雅尔把牙咬紧了,没出声。
第十天,队伍进了凤阳府地界。
这里是朱元璋的老家,龙兴之地。
官道修得格外宽阔平整,路面铺了碎石,两旁种着柳树,抽了满枝的嫩芽。
每隔十里就有一座凉亭,亭子里刻着碑文,记着洪武年间的政令。
凤阳卫所接到了上头的调令,派了五十人出来接应。
换防的时候,陈贵跟凤阳卫所的百户交接了一番。
凤阳到应天,三天路程。
最后这三天,队伍的速度快了一些。
官道上来往的商旅和百姓越来越多,城镇越来越密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,一道灰色的城墙轮廓在春日的薄雾中若隐若现。
应天。
大明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