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。
然后,他眼睛都不眨一下,手腕一沉,噗的一声……
那把匕首,直直地,插进了自己的大腿里!
鲜血,顺着刀柄,汩汩地,淌了下来。
那汉子,竟面不改色。他甚至还咧开嘴,朝黄家那艘楼船,挤出一个笑来。
“黄公子,请上人吧。”
满河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听见那血,一滴一滴,落进木板缝里。
紧接着,哗——
一片呕吐声,混着倒吸凉气的声音,齐齐炸了开来。
“他、他真插了?!”
“刀都扎进大腿了!那血,流了一地!”
“这哪里是比武!这、这是拿命在耍狠啊!”
“这一关,居然是自残!比谁插自己刀更多!”
靠得近的那些乌篷船,有人已经别过头去,不敢再看。几个胆子小的妇人,当场捂住了孩子的眼睛。
便是那些走南闯北、见惯了生死的江湖客,此刻,也一个个,变了脸色。
“这武馆联盟,怎么请出这么个疯子!”
“比什么不好,比自残?这输了,怕是要把命都搭进去!”
“你还没听明白么?他祖上是凌迟的刑官!这种人,身上的肉,早就不是自己的肉了。他插自己一刀,跟旁人喝口水似的。可你我这样的,挨上这么一下子,命就去了半条!”
“更要命的是,他那一席子刀,大大小小百来把,一看就是日日夜夜练出来的。插哪儿死不了,插哪儿疼最狠,他全门儿清。旁人上去,就是白送人头!”
“这哪是比试,这是请黄家,往刀口上撞啊。”
议论声像声浪,翻涌开来,混着河面上那股子越发浓重的血腥气,压得人心口发闷。
擂台上,那汉子就那么插着刀,站着。
他大腿上的血,已经顺着裤管,流到了木板缝里,红洇洇地,渗开一片。他却像没事人一样,时不时,还低头看一眼那柄刀,像在欣赏什么。
他这一手,太狠了。
狠得满河的人,都噤了声。
这九层塔擂,前三关,比的是火里来,毒里去,比的是力。可到了这第四关,竟比的是刀子里去,比的是人能不能下得去手,往自己身上捅。这才是真正,压人心魄的东西。
比狠辣。比对自己身子的了解。
武馆联盟这一手,是把黄家,架到了刀尖上。
你黄家,前面挥手掷银,请人闯关,风风光光。
可这一关,比的不是谁的功夫好,也不是谁的胆子大,是比谁,敢往自己身上捅刀子。
这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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