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得裂了口。那点棒子面,还是她昨天下班后,硬着头皮跟车间张大姐借来的。
家里的细粮早见了底。
棒梗的腿养了快两个月,伤口总算结了痂,人也能拄着拐下地。只是右腿短了一截,这辈子再也走不稳当了。
腿瘸了,日子还得过,学也得接着上。
秦淮茹拿起旧报纸,把那块硬得剌嗓子的饼子裹了两层,塞进磨破边的旧书包里。
“棒梗,收拾好没有?出来拿饭。”
门帘一挑,棒梗拄着根削过的木棍,一高一低地挪了出来。
小了半截的棉袄绷在身上,袖口的补丁一层压着一层。以前那张带着横肉的圆脸,已经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下巴尖得吓人。
他接过书包,往脖子上一挂,低着头没吭声。
秦淮茹看着他那条不敢落地的右腿,鼻子一酸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过了半天,她才干巴巴地嘱咐了一句。
“到了学校老实点,别再跟人打架,也别招惹同学。中午……饼子就着热水吃,慢点咽。”
棒梗点了点头,夹紧木拐,推门出去。
何雨柱刚好推着车走进中院。
天井这头,棒梗拖着残腿,一步一挪地到了水池边。两人一抬头,正好撞了个脸对脸。
何雨柱停了一下,没打算搭理他。
搁在以前,这小子不是翻白眼,就是往地上啐一口。如今闹到这一步,也是贾张氏和秦淮茹一家自己种下的因。
他扶正车把,正准备从旁边过去,身后却传来一声发涩的喊声。
“柱子叔。”
何雨柱脚下一顿,回过头。
棒梗夹着木拐,费劲地把身子站直。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,最后贴在了裤缝边上。
下一刻,他咬着牙弯下腰,朝何雨柱结结实实地鞠了一躬。
右腿使不上劲,身子晃了一下,木拐在青砖地上磕出一声闷响。
可他没倒,也没直起身。
“柱子叔……”棒梗死死低着头不敢看他,声音抖得像筛糠,断断续续的,“以前……是我不是东西……我错了。”
他喉咙里发出难听的拉风箱声,死死夹着那根木拐,瘦弱的肩膀直哆嗦:“在外面……差点让人打死,这条腿废了,我认……是我手欠遭的报应……以后,以后我绕着您家走,绝不再惹事了……您,您饶我这回。”
中院一下静了。
房檐上的雪正在化,水珠顺着瓦当往下落,一滴一滴砸在青砖上。
贾家门帘后面,秦淮茹攥着那块干巴巴的抹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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