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妹妹,何雨柱把门带上,推着二八大杠往外走。
车轱辘刚碾过中院门槛,穿堂那头便进来一个人。
灰色四兜干部装熨得板板正正,头发抹了发油,梳得一丝不乱。手里拎着灰褐色人造革公文包,脚下那双黑皮鞋沾了雪,鞋面依旧亮得照人。
何雨柱一眼便认了出来。
刘海中捧在手心里的宝贝长子,刘光齐。
这小子毕业后分到了机械厂,嘴上说嫌远住厂里,其实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。天天听着后院刘海中抽皮带打两个弟弟,那乌烟瘴气谁受得了?这小子就是借着住校躲清静。
如今大清早赶回来,不用问,肯定是为了下周结婚的事。
两人在穿堂里撞了个正着。
刘光齐扫了一眼何雨柱身上的厂服,又看了看那辆擦得锃亮的自行车,脚步顿了顿,脸上很快堆起笑。
“哟,柱子哥,赶着去厂里?”
“可不是么。”何雨柱扶着车把,上下打量他一眼,“食堂几千张嘴等着开火,我哪敢磨蹭。倒是你,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赶头班车回来的?”
他瞥了一眼刘光齐手里的公文包,笑了笑。
“为了娶媳妇,够上心的啊。”
“嗨,厂里给批了几天假,我回来跟家里商量商量。”
刘光齐抻了抻衣领,嘴上说得谦虚,脸上那股得意却压不住。
“柱子哥,婚宴那天还得麻烦你。我老丈人那头得来几个厂领导,席面绝不能寒碜,我的脸面可全指望您这把炒勺了。”
何雨柱听得直想乐。
人还没进门呢,领导架子先端起来了。
说是请他帮忙,听着倒像是在给后厨派活。
他也懒得跟刘光齐计较,抬手拍了拍车座上的雪沫。
“放心。二大爷备什么料,我就给你出什么席。只要东西齐,砸不了你们刘家的台面。”
“那就成。”
刘光齐满意地点点头,拎紧公文包,脚步比刚才又快了几分。
“我先回后院,跟我爸商量大事。”
说完,他踩着院里的残雪直奔后院。
鞋底踩得咯吱直响,背影里都透着一股迫不及待。
何雨柱看了两眼,心里冷笑。
娶科长家的闺女是假不了,可这小子这么急着张罗,八成不光是为了办酒。
这是恨不得借着结婚,一脚迈出刘家的门,再也不回来。
他没再多看,推着车进了中院。
贾家屋里,秦淮茹正站在灶台前。
案板上放着一个刚烙好的棒子面饼,颜色发暗,边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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