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句祖制,怕是动不了顾铮和月王府。”
“第二步,自然是给这所小院称称斤两,看看它肚子里到底藏了多少世家的私心。”
魏明远缩回手,拢进宽大的貂裘袖笼里。
“老夫在御史台掌着风闻奏事之权,这几日派了四个牢靠的探子,逢单日蹲在斜对面的棺材铺里算人头。”
程文渊有些吃惊,呼吸都屏住了。
“算人头?”
“不错,顾家的车什么时候进,沈家的长随什么时候走,兵部孙郎中的管家送了多少束修,全给他们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魏明远压低嗓门,声音顺着车厢缝隙往外钻。
“白姨学堂收的全是权贵子嗣,三品以上重臣的嫡子庶子占了大半,这不是求学,这是私相结党!”
程文渊猛拍大腿,两只眼睛泛起绿光。
“对啊!结党营私,这可是历朝历代皇帝最忌惮的逆鳞!”
“孙郎中前些日子为了他那草包儿子,在兵部衙门里摔了两个茶盏,骂宋予白是个妖妇,这笔怨气正好借来一用。”
魏明远冷冷接话,眼神落在车门处的铜环上。
“九门兵马司归兵部管辖,城南那条街每日巡查几遍,全凭兵部一纸调令。”
程文渊立刻心领神会,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。
“让巡街差役日夜在学堂门口晃荡,借着排查歹人的名义设卡盘查,断了那些世家妇人送孩子的念想!”
“不仅如此,还要找几个生面孔的闲汉,天天去隔壁酒肆胡闹,闹得鸡犬不宁,让那些高门大户自个儿生出退意。”
魏明远缓缓合上眼皮,枯瘦的面颊在阴影里显得尤为阴森。
“等前两步把网织密了,满朝文武都在私底下议论纷纷的时候,咱们再亮出第三步的杀招。”
程文渊整个人贴上去,连呼吸都收敛起来。
“最后的杀招落在何处?”
“水火无情,刀枪无眼,世家子弟身娇肉贵,受不得半点磕碰。”
魏明远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隙,里面全是毒蛇般的光芒。
“只要那座小四合院里见一回血,死伤一个两品大员的命根子,哪怕是断了一条腿,这罪名就再也洗不清了。”
程文渊倒吸一口凉气,手心渗出一层细汗。
“在学堂里头动手脚?顾铮的亲兵隔三差五就在附近转悠,这风险是不是太大了些?”
“谁让你去暗杀行刺了?愚不可及!”
魏明远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满脸都是对同僚的厌弃。
“小孩子打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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