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!”
“糊涂!蠢不可及!”
魏明远反手一巴掌抽在车厢木板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,硬生生把程文渊后半截话给抽了回去。
“你现在递折子,是嫌自己的官位坐得太稳,想去岭南吃瘴气吗!”
程文渊被打得懵在原地,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魏明远。
“魏大人,这可是铁证如山啊!她宋予白私设童蒙,僭越教导储君,难道陛下还会包庇她不成?”
“包庇?你当真是被猪油蒙了心!”
魏明远倾过身子,那张干瘦刻薄的脸逼视着程文渊,眼底尽是冰冷入骨的嘲弄。
“太子去学堂三个月,龙禁尉亲自赶车,东宫詹事府连个屁都没放过,你以为这是宋予白强掳去的?”
程文渊身子一僵,后脊梁瞬间渗出一层冷汗。
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这是陛下的旨意?”
“废话!”
魏明远冷笑了一声,收回视线,手指在冰凉的铜炉边缘缓缓摩挲。
“没有宫里的默许,她一个没品没级的民妇,就算长了八个胆子,敢把手伸进东宫?”
“你现在上一封折子,参劾宋予白乱纲常,满朝文武听着,打的到底是谁的脸?那是直接指着陛下的鼻子骂他昏聩!”
程文渊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,两只手在袖袍里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那……那咱们就这么干看着?任由那女人在京城坐大?”
“学堂如今是什么阵势,你瞎了眼瞧不见吗?”
魏明远挑起帘子的一角,看着外面漆黑死寂的街巷,语气平缓却透着阴鸷。
“顾铮的儿子在里头守门,沈鹤洲的独苗在里头练嘴皮子,镇远将军府的铁憨子在里头当打手,连月王府那个半死不活的世子,如今都被她调理得能小跑了!”
“五大世家把自家的命根子全押在那座院子里,你上一封折子,还没等送进乾清宫,沈鹤洲和顾铮就能在朝房里把你生吞活剥了!”
程文渊瘫坐在软垫上,冷汗浸透了后背的里衣,嘴唇泛白。
“那老夫该当如何?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
“算?怎么可能算了。”
魏明远放下车帘,光线重新暗淡下来,他的面容隐没在阴影中,唯有一双眸子亮得像毒蛇。
“扳倒一棵大树,不能去砍它粗壮的枝干,得顺着根部浇热水。”
“大人有何妙策?”
“弹劾要讲时机,更要讲由头。”
魏明远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,在虚空中轻轻一点。
“不能攻其违制,更不能攻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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