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竹管,轻轻点了点赵璟珹的手腕。
脉搏跳得平稳有力,虽然比成年人快了些,但在小儿里头已算是极规整的节奏。
整整三个月了,从深冬熬到初春,这孩子连喷嚏都没打过一个。
往年这个时候,月王府里的参汤药渣能堆满半个院子,小世子稍微吹一阵穿堂风就得咳得满脸青紫。
现在不仅能迎着春风小跑,连饭量都赶上了寻常人家的皮小子。
江瑞珩抱着账册从偏厅走出来,算盘珠子在胳膊肘底下叮当响。
“通报,赵璟珹近三个月生药支取数为零,省下川贝三钱,黄芪半两,红参须子整整一包。”
“省下的银钱呢?”
傅烈急吼吼地凑过来,伸手去扒拉江瑞珩的账页。
“省下的银子全换成了精细燕麦和红枣,早进你们肚子里了,休想打主意换肉吃。”
“江瑞珩你当真是铁公鸡转世,连省下来的药钱都要抠回厨房!”
沈知鹤拍着石阶大呼小叫,脸上的五官都挤在了一块。
“不当家不知柴米贵,若是依着你天天吃酱牛肉,学堂下个月就得喝西北风。”
赵璟珹被他们吵得直笑,两只小手悄悄拉住宋予白的衣袖晃了晃。
“白姨,我不吃肉,我吃燕麦,我肚子里很暖和。”
“肚子里暖和就对了,那是脾胃在生力气。”
宋予白牵着他的小手站起身,领着人往医道室走。
屋里的木案上摊着一张发黄的宣纸,上头画着密密麻麻的小格子。
脸色红润记一笔,夜间安睡记一笔,清晨大便成形记一笔。
这一张纸上连着几十天全是端正的朱砂小圈,红艳艳一片,瞧着就让人心头敞亮。
“白姨,王府的管事昨儿送来了一匣子玉灵膏,我没要。”
赵璟珹站在案台边,两只脚尖并得整整齐齐。
“为何不要?那是你父王特意寻来的补药。”
“太甜了,吃了嗓子发黏,而且白姨说过,虚不受补,乱吃药会把肚子吃坏。”
孩子说得一板一眼,连神情都学了宋予白平日里的三分严肃。
“你父王若是知道了,怕是又要骂我不懂规矩,苛待他府上的金疙瘩。”
“才不会,父王昨夜抱我的时候,摸着我胳膊上的肉,笑了好久呢。”
赵璟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画匣子搬到桌角,从里头摸出一根削好的细炭条。
“父王还问我,学堂里到底喂了什么仙丹,怎么把药罐子喂成了小牛犊。”
“你怎么回的?”
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