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立体地形以蓝绿相间的颜色浮现在上面,长江、嘉陵江像两条银带环绕。
三条红色的虚线从目标自官邸逃出后的路径延伸出来,弯弯曲曲、反反折折。
每条虚线经过的地方,都有小绿点亮起又黯淡。
那是睡衣男和戴自以为“反侦察”的路。
但在电子沙盘上,那些路就像一条被箭死死钉住的蛇。
无论它怎么扭,尾巴被钉穿在屏幕上,清晰可见。
“他们有多少人?”
“四十七个。”
一名年轻的军官答道,
“从官邸逃出时五十二个,路上撇了几个,又有三个脱离队伍,分了三条岔路当烟雾弹。”
“戴的老本行。”
赵启明淡淡道。
“是的,狗该出动了。”
旁边一个跟在身侧、一直没说话的年轻技术官终于开口了,语气里有股压不住的兴奋,
“到了?”
赵启明看了看表。
“到哪了?”
那技术官把一块军用手提电脑转过来,屏幕上是重庆火车站旧站房上空的航拍画面。
老火车站站房早已在轰炸中残缺不全,站房后的山体上,有一排黑黢黢的洞口。
其中一个洞口,正匍匐着六道不起眼的影子。
机器狗。
六条,一字匍匐。
每一条后背都涂成了沙岩色,和山体浑然一体。
它们没有呼吸,没有体温,在浓雾中安静得像几块石头。
但如果你把耳朵贴近崖壁,就会听见极细极轻的伺服马达声,像蜂鸣,又像某种大型昆虫在扇动翅膀。
“黑隼一组,已就位。”
技术官轻声道。
赵启明点点头,重新端起茶杯。
两路口隧道入口。
睡衣男穿着拖鞋被两个卫士半扶半抱着爬上最后一道石阶,双腿已经有些发软。
这些年在重庆住得久了,天天轿子来轿子去,他已经很久没有走过这么陡的路了。
“老师,到了。”
戴笠
在隧道口边检查边报告,
“洞口已经扫过,没发现绊雷。”
“里头前后都派了人,安全。”
“要进?”
睡衣男调整着呼吸。
“进,这条铁路隧道是当时防备日军空袭的,早没人走了,火车轨道也扒了去炼钢。”
“洞子进去三五十步宽,可以直走。另一头出去是竹林和坟头。”
“再往上翻一道梁,就是歌乐山后身。”
“今晚之前,能离城。”
睡衣男仰起头,望了望天上。
天上一片灰白,雾像一床湿透的棉被裹着这座山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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