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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甚至能感觉到雾水沾在自己光秃秃的额头上。
那点凉意,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他想说些什么,但又咽了回去。
因为这地方不值得他多说。
他迈开步子,往黑漆漆的隧道里走去。
戴紧随其后,低声对左右吩咐:
“前后哨各加两个,剩下的人贴着洞壁走,走得再轻也不许点灯。”
于是这一行人,就像一群夜行的鬼,无声无息地没入了两路口铁路隧道的黑暗中。
隧道里的确很黑。
是那种彻底无光的、连自己手指都看不见的黑。
轨道早已拆了,脚下高低不平的石子和水泥碎片让人一步一个趔趄。
睡衣男被左右扶着,勉强维持着那一丝威仪。
一百步。
两百步。
五百步。
洞壁越来越湿,滴下来的水珠挂在人脖子上,冷得像刀。
“没有风,而且怎么这么暗?”
戴忽然低声道。
“什么?”
睡衣男没听明白。
“这条隧道不长,一口气走到底,该有江风灌进来。”
戴的声音难得地露出了一丝不安,
“可现在越走越闷,没有风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。
前面忽然有人“啊”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?”
戴迅速上前。
队伍前面亮起了一点火光。
一个卫士打着打火机,照向洞口的方向。
在火光颤动中,所有人都看见……
一块巨大的落石横在隧道出口处。
把出去的路,堵得严严实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