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饭桌下面。
每次做饭的时候,就照上面的样子,给两个女儿捏一盒日之丸便当。
她把草叶用水泡软,拌上一点盐,再用尽力气压成饭团的形状。
没有米饭,也没有米。
那颗梅干是去年冬天配给的最后一颗,已经有些皱缩,可她一直没舍得吃。
两个女儿早晚各吃半盒。
后来,剩下的一盒,她也不吃了。
她推说自己在厨房吃过了,其实只是喝了几口煮过野菜的汤。
到三月里,她开始浮肿。
脸和手都肿得发亮,像在皮肤下面灌了水。
有一天傍晚,她拄着根棍子去区役所后的空地上挖蒲公英。
蹲下去就站不起来了。
几个邻居把她扶起来,她还在说,要给孩子们多挖一点,春天来了,草就多了,能熬过去的。
那天夜里,她死了。
两个女儿守着她的尸体,一直坐到天亮。
收尸队的人来,把尸体装上车。
大的那个女孩追着车子跑了很远,问收尸的人要把她的卡桑送到哪里去。
收尸的人头也不回。
在焚化坑边,他回头看了那女孩一眼,终于还是多了一句嘴:
“别跟来了,回去等死吧。”
女孩站在路上,怀里抱着两个空便当盒,睁着眼睛看车子走远。
像她这样的人,整个日本,何止几万。
封锁是什么时候开始显威的,多数人都忘了。
大概在半年多前,有人还说,敌人不过是几艘潜艇,怎么可能封住全日本。
后来,出不了海了。
再后来,连近海的小木船也会无缘无故地炸成碎片。
再后来,所有的港口、渔村、货船码头,都传出一样的故事。
船一离港,就会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掀翻,或者在雾里突然爆炸。
很多人开始相信,水里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,正盯着港口。
于是,大型船只不再出海了。
货船烂在港里,船底长满了藤壶。
只剩渔船能够出海补贴家用。
然而随着物资不断充裕,罗店的封锁是在不断加码的。
最开始,是布水雷。
后来,开始轰炸大型粮仓和渔港,每隔几天炸一次。
像在掐一个人脖子时,松一松,再紧一紧。
让所有以为“熬过去就没事”的人,刚喘上一口气,就又被摁回水里。
每炸掉一个粮仓,附近几个町的配给立刻就会断上两三天。
饿红了眼的人开始在废墟里刨,想从烧焦的米堆下面找出几把还能吃的东西。
可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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