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能找到的,只有混着灰烬和土石的焦米。
人们把这些东西捧在手里,像捧着什么了不起的财宝一样,飞快地往家里跑。
有人胃里已经很久没有进过正经粮食,吃下这些焦米后,疼得在地上打滚,哭着喊救命。
但没有医生,医生自己也在挨饿。
轰炸渔港的时候,很多人跑去看。
南边的某个不起眼的小渔港,某天下午忽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啸声。
后来人们才知道,那是从很低的地方掉下来的一种小飞机。
螺旋桨发出摩托车一样的声音,被形象的叫做小摩托。
高射炮也能轻松拦截这种飞机,但架不住它多,24小时来炸,而且专门挑欠发达地区。
它不轰炸军舰,也不轰炸兵营,只炸那些停在岸边的渔船和岸上用来晒鱼干的架子。
炸完之后,海面上漂起一层白花花的死鱼,像撒了一海面的纸钱。
当天夜里,渔村的人全涌到码头上去捞鱼。
水面上浮着几千条被震晕、震死的鱼。
人们像疯了一样往水里跳,只为捞起一条半条。
巡防队朝天放了三枪,根本没人理会,枪声被海风和争抢声吞掉了。
后来,码头也炸了。
存鱼的水池,晒网的沙滩,甚至那些已经没什么鱼的滩涂,都被轮番炸过。
渔船所剩无几。
日本人最后一条可以从海里获取蛋白质的路,被彻底掐断。
再往后,是那些所谓的农田。
日本人把最后一点希望全押在了田里。
号召全体国民“决战生产”,不论城市居民还是学校学生,都到乡下去种地。
连皇居外苑的大草坪,都被翻得一垅一垅的,说要种番薯。
喜欢种田是吧?于是罗店开始撒蝴蝶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