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盖一弯,老老实实跪在她腿边。
“姐姐喝水。”
水温刚好不烫手。
他桃花眼里泪光闪动。
“哥哥要是死了,警察叔叔会不会把祁宝抓走?”
“祁宝没有气他,是他自己太弱了……”
桑酒酒拿过水杯。
“别瞎想,他不会死,你也不会有事。”
贺祁见她没发火,趴在她的膝盖上,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裙摆边缘打着圈。
“那姐姐刚才为了他凶我。今晚还要不要祁宝给你暖被窝了?”
桑酒酒握着水杯的手顿住。
身侧的病床上传出两声极低的咳喘。
温如故醒了。
他抬起手臂,虚虚扯住桑酒酒的衣袖。
“小酒,别怪他。”
吐字断断续续。
“小祁年纪小,不知轻重。你别凶他。”
他偏过头,大口喘气。
胸口缠满的新纱布隐隐透出红色。
“他心智不全,什么都不懂。”
“大概只是怕我抢走你,才拿我身上的伤口开了几句玩笑。我担得起。”
他顺着枕头往下滑了半寸。
“是我身体不争气,经不住折腾。”
“惹你操心,还惹小祁不高兴了。”
一行泪顺着脸颊滑入鬓角。
“早知会让你这么为难,在海岛那一刀,不如替你挡个彻底,把命交代在那。”
桑酒酒心口发闷。
别开视线,转头看向跪在腿边的贺祁。
贺祁挺直腰板,往桑酒酒身边凑了凑。
“哥哥这话说得,倒像是祁宝要害你一样。”
白衬衫领口大敞,他仰起脸。
“哥哥流了这么多血,肯定很疼吧?祁宝昨晚也被姐姐弄出好些印子,现在还疼呢。祁宝知道那种疼……”
温如故扫见那些印记,刚压下去的血腥气又涌了上来。
桑酒酒的视线也落在那红痕上。
昨晚的记忆在脑子里迅速回溯。
被折腾得头昏脑涨不假,但她清楚记得当时的反应。
手只顾着抓他后脑勺的短发。
压根没碰过他的前胸。
那些在锁骨下方的红痕,形状齐整,力道均匀。
根本不是她挣扎时弄出来的。
她原以为在包容一个七岁心智的孩子,差点被这个浑身长八百个心眼子的男人当成枪使了。
桑酒酒站起身,手里的水杯重重磕在旁边的小桌上。
“贺祁,你脖子上的印子,到底怎么弄的?”
贺祁跪在地毯上,慌了神。
“是姐姐昨晚弄的呀……姐姐忘了吗?”
他伸手去攥桑酒酒的裙摆。
“姐姐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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