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酒酒睡得正熟,血腥味直冲鼻腔。
她睁开眼,入目便是被面上的鲜血。
温如故倒在床头,唇上不见半点血色。
“学长!”
桑酒酒慌忙掀开薄被,脚还没踩实地毯,腰间缠上紧硬的手臂。
身后的贺祁搂住她,生生把人拖了回去。
“姐姐别过去!血好可怕!”
贺祁把脸埋进她的后背,高大的身躯抖个不停。
桑酒酒急得去掰他的手臂。
“松开!”
“没看见他吐血了吗?快叫医生进来!”
贺祁的手臂收得更紧,牙齿咯咯打颤。
“大哥哥是不是在怪祁宝占了姐姐的床?”
他扯开嗓子哭出声,分贝刚好压过医疗设备的滴滴声。
“都是祁宝的错,大哥哥要打要骂都冲我来。大哥哥别吐血了,会弄脏姐姐被子的。”
温如故靠在床头,血顺着嘴角往下滴。
他哆嗦着抬起手臂,指节指向那个缩在桑酒酒背后的脑袋。
“你……闭嘴……”
“小酒……他……他刚才……”
温如故拼命张嘴,想把贺祁刚才说出的话原原本本抖落出来。
可完整的话还没吐出来。
贺祁先一步红了眼,抖得连话都说不连贯。
“大哥哥刚才让我滚下去……说我是个没人要的麻烦……是讨人嫌的野狗,不配待在姐姐身边。”
他抽噎着,抓紧桑酒酒的衣角。
“姐姐,祁宝没有气他,大哥哥是生自己的气。大哥哥身体这么弱,风一吹就倒了,连自己都护不住,以后怎么保护姐姐呀?”
他蹭着桑酒酒的后背。
“动不动就吐血,还要姐姐反过来伺候他。男孩子怎么能这么没用?”
“姐姐赚钱那么辛苦,祁宝就舍不得让姐姐累着。祁宝身上有劲,能搬好多砖,给姐姐挣钱……”
温如故听到这话,喉头腥甜翻涌。
一口气没接上,头一歪,砸在枕头上。
“病人血压骤降!”
“准备注射肾上腺素!”
几名医护冲进机舱。
桑酒酒被迫退到沙发区。
她紧握双手,视线定在除颤仪波动的曲线上。
折腾了半个多小时。
温如故的生命体征勉强平稳下来。
主治医生额头全是汗。
“桑小姐,温先生因为情绪起伏过大,导致伤口内出血并发休克。”
“万幸抢救及时,接下来绝不能再受任何刺激。”
桑酒酒连连点头。
打发走医生,她跌坐在沙发,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
贺祁端来一杯温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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