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光鼐一把抓过电报,展开,就着院子里微弱的灯光读了一遍。
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经历了好几次剧烈变化,让蔡廷锴在旁边看得心急如焚。
“怎么样?到底怎么说的?”
蒋光鼐把电报递给蔡廷锴,手在微微发抖,声音沙哑:
“蔡兄......你自己看。”
蔡廷锴接过电报,从头到尾读了一遍。
“户城第19路军蔡总指挥、蒋副总指挥均鉴:狮驼岭制裁一事,不必理会。”
“钢铁方面,安山钢铁公司已正式投产,月产钢二十万吨,足以满足国内一切军工民用需求。”
“狮驼岭之制裁,于华夏而言不过废纸一张。”
“请贵部继续坚守户城,不必理会任何外部势力的阻挠。”
“日租界之军事占领继续维持,所有矮人资产立即没收,所有矮人侨民立即收押,不准放跑一个。”
蔡廷锴读完之后,沉默了片刻。
震惊,到敬佩,不敢置信,最后变成了近乎狂热的狂喜。
他把电报攥在手里,仰头望天,张了张嘴,却没有发出声音,像是胸腔里有太多情绪同时往外涌,堵住了喉咙。
张作相说过,信任就像一把刀,一旦交出去,就有可能被捅伤。
但他们兄弟二人,从来不会让信任自己的人失望。
至少在院长当上院长之后,没有让人失望过。
天塌下来辽东顶着。
蔡廷锴打了半辈子仗,从粤军的一个大头兵做到第19路军总指挥,见过无数夸夸其谈的军阀和政客,但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像院长这样的长官。
你敢把天捅个窟窿,我就敢给你补上。
这是兄弟对兄弟的承诺。
他猛地转过身,脸上的泪痕未干,但眼神已经变得狰狞。
“传我命令!”
蒋光鼐推了推眼镜,站得笔直。
第19路军的参谋和副官们从屋子里冲出来,站成一排。
“第一,所有矮人侨民资产,立即没收,造册登记,一分钱都不许漏。”
“第二,所有矮人侨民立即抓捕,不分男女老幼,不论是否间谍,全部收押。”
“第三,封锁日租界所有出入口,不准放跑一个矮人。”
“第四......”
他把电报叠好,郑重地放进军装上衣的口袋里。
“把这些侨民全部打包,装上火车,送到辽东,这是院长的命令。”
蒋光鼐犹豫了一瞬,压低声音问了一句:
“全部打包送走?蔡兄,这事儿要是被外国记者拍到,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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