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列在北平以南的津浦铁路上疾驰,车轮碾过钢轨的节奏单调而沉闷,但车厢里的气氛却跟半个小时前截然不同。
铜火锅的炭火重新烧旺,滚沸的汤底咕嘟咕嘟地翻着油花,院长坐在桌前,手里攥着刚译好的电报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,但他的嘴角却咧到了耳根子。
他把电报又读了一遍,然后仰头大笑了,笑声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。
“哈哈哈哈!哈哈哈哈哈!”
谭海站在一旁,看着院长像个刚得了压岁钱的孩子一样,手舞足蹈,自己也忍不住咧开了嘴,眼角笑出了一堆褶子。
他跟着院长这么多年,亲眼见证了这位少帅,在军事上的起起伏伏,最怕的就是白熊的坦克和石油禁运这两件事。
中东路那一年,后东北军兵败如山倒的惨状,他至今记忆犹新。
可这才过了几个小时?
二帅的回电就来了,轻描淡写一句话,大国油田,储量充足,不日投产。
“我就知道!”
院长把电报往桌上一拍,震得铜锅里的汤都晃出来几滴,落在烧红的炭上发出嗤嗤的声响。
“我就知道老二有办法!石油禁运,多大的事!”
“狮驼岭那帮白皮猪以为掐了油路,就能掐住咱们的喉咙?做他们的春秋大梦!”
“老二在辽东随随便便就找到了一个大油田,储量充足,开采设备都买好了!”
“什么叫天下无敌?这就叫天下无敌!”
他夹起一筷子羊肉塞进嘴里,嚼得吧唧作响,酱料沾了满嘴也顾不上擦,又端起酒盅灌了一口,辛辣的白酒顺着喉咙冲下去,把他整个人都点燃了。
他站起来,开始滔滔不绝地自言自语。
“咱爹在辽东经营了几十年,光是找矿就派了多少人。”
“野人山的金矿是找到了,可石油呢?找了十几年连个油星子都没找着。”
“老二上任才多久?一个月!一个月就找到了一个特大型油田!”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这是天意!”
“天意让张家坐稳这片江山!天意让老二来当这个辽东王!”
谭海在旁边也跟着激动,声音都有些发颤:
“院长说得对!老帅当年请了多少洋人专家在辽东钻探,花了几十万大洋,打了上百口井,什么也没捞着。”
“二帅一上任,油田就冒出来了,这不是天降祥瑞是什么?”
“二帅就是咱们张家的福星!咱们辽东的福星!”
院长越说越兴奋,火锅连吃了好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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