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都不觉疼。
“徐紫苑……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喉结上下滚动,像吞了一把碎玻璃。
那天,他推门进她办公室时,她正伏案写材料。
紫色长裙,袖口挽到小臂,手腕细白,指节匀称。
抬眼那一瞬,他愣在原地,后半截话全忘了。
她没笑,也没起身,只把钢笔搁下,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:“向科长,检查什么,直说。”
他脑子嗡嗡响,嘴上却已开口:“徐副厂长,您这办公桌太乱,文件堆得没章法……怕影响工作风气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绕过去,伸手就去翻她抽屉。
她拦,他侧身躲;她再拦,他冷笑:“徐厂长,配合检查,也是政治态度。”
她气得指尖发白,嘴唇抿成一条线,没再拦。
他翻完,转身就嚷:“作风散漫!思想松懈!”当场要带人走。
刚走到门口,陈依就站在走廊尽头,抱臂看着他,一句话没说,眼神却像刀子。
他没敢动。
只撂下一句“回头再查”,灰溜溜走了。
如今,这张纸躺在他手里,字字带钩,句句见血。
“贱人……”
“徐紫苑,你狠!”
“你他妈……真狠啊!!!”
他仰起头,喉管里咕噜作响,眼泪混着鼻涕流进嘴角,又咸又苦。
铁窗外,光慢慢斜了,只剩一线,映着他扭曲的脸。
向利羊后悔了。
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“色字头上一把刀”……这话他早听过,可真挨上那一刀,才明白不是菜刀,是屠夫剔骨用的薄刃,一寸一寸,刮肉见筋。
他目光死死钉在纸条最后一行上:
“哼!让你说我没有医德!现在尝出味儿了吧?活该!”
看完,人就僵住了,眼珠不动,呼吸停住,像被抽了骨头,只剩一副空壳子瘫在水泥地上。
过了好一会儿,喉咙里才挤出点声儿,干涩、嘶哑,像是砂纸磨铁:
“……是医务室那个丁医生……”
他喃喃着,眼前浮起一张脸……
不算丰腴,却匀称;不抢眼,却耐看;眉眼温软,说话轻声细语,笑起来眼角微微弯,像春水漾开一圈涟漪。
白,是三个人共有的底色。可前两个白得扎眼,像刀光、像火苗;她白得沉静,像一碗刚晾凉的糯米酒,清甜里带点微醺的暖意。若不细瞧,只当她是邻居家刚毕业的小姑娘,端茶倒水都透着股老实劲儿。可正因这份不争不抢的柔,反而让人心底发软,不由自主想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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