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、哄着、信着。
所以那天,他借着“突击检查医务室”的由头,直接闯进去,打断丁秋楠正在做的清创缝合。
他本想挑刺……哪怕床单折痕歪了半寸,药柜标签没对齐,也要揪出来,扣个“管理混乱、医德堪忧”的帽子,把她当场带走。
可丁秋楠把地方收拾得太干净了。
窗明几净,器械归位,病历字迹工整,连垃圾桶里都没一片药渣。他翻遍角落,连根头发丝都没找着。
最后,他一眼盯住病床上那个刚止住血、正昏睡着的工人……胸口缠着绷带,呼吸微弱,但命保住了。
他心头一亮,当场指着人吼:“病人还没脱离危险,她就敢停手去应付检查?这是拿人命当儿戏!医德败坏!”
要不是红星二厂厂长闻讯冲进来拦住,人早就被他架走了。
如今,断腿处钻心地疼,一阵阵往上顶,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。
他手一抖,纸条脱了指缝。
那纸条竟像活了一样,轻飘飘从送饭口飞出去,眨眼没了影儿。
“咔嗒!”
铁皮窗口应声闭死,严丝合缝。
“不要……!”
金属撞击的脆响炸进耳朵,他猛地一激灵,尖叫脱口而出。
“嘭!嘭!嘭!”
他拖着断腿扑到门上,额头一下下撞着冰凉的铁皮,咚咚作响,像敲一面破鼓。
“我错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