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送到哪儿去。”
萧煜翻开第一本簿子。
“景泰三十三年六月,你收乌头三百斤。七月,收赤蝎干四十斤。账上写着南境伤药,收货人却是济生堂外铺。”
药商咽了口唾沫。
“是掌柜让小人照着写的。”
萧煜又翻开第二本。
“景泰三十四年二月,冰片二十斤,麝香八斤。收货地在京城,押货人却是白石渡的义丰号。”
药商趴在地上不动。
“义丰号已经被封了。你还要替谁扛这个账?”
“没人指使,小人只是照章办货。”
萧煜把第三本账册推到他面前。
“照章办货,却把南疆毒草和太医院的药材送进同一条水路。你卖的是药,还是军命?”
药商抬起头,脸上的血色一下就没了。
周奕把那枚铜章放到案面上。
铜章底下刻着一个小小的“钺”字。
萧煜没有问。
药商已经趴了下去。
“是四殿下外府的人收的货。小人只见过一次管事,他说药送到南境,价钱翻五倍。冰片和麝香从济生堂外库调,毒草从南疆过白石渡。”
王彦跨进后堂,听到最后一句,刀鞘“当”一声撞在门框上。
“又是白石渡。”
萧煜封起账册,递给周奕。
“先送御史台留个底。药商押入军法房,按这条线继续审。”
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斥候冲进来,跪下递上军报。
“殿下,东营方向发现大批车队。车上没有粮,没有兵器,全是药箱。押运牌写的是仁和药铺,收货地是黑水关东营。”
萧煜打开军报。
末页只有一行字。
“毒箭不够,今夜送入镇南关。”
他把军报递给王彦。
“封南门,查所有药箱。”
王彦接过军报,转身大喝:
“全营收弓!南门点火,敢闯关的,先断车,再拿人!”
萧煜看向周奕。
“带人去查药箱。”
周奕领命出门。
后堂外,号角声从南门方向传来。第一声还在远处,第二声已经到了关墙底下。
萧煜拿起那枚刻着“钺”字的铜章,收进袖子里。
“萧钺,你把毒送到孤的门口。”
他朝着南门走去。
“孤便从这批药开始,查你在京城的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