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就撑不到明早。按军籍排号,先救发热的人。”
他说完,自己走到一张床边。
那年轻士卒认出他,撑着想坐起来。
“躺好。”
“殿下,末将还能守墙。”
“你想守墙,就先把腿保住。”
萧煜让医匠按住伤口,手起刀落。烂掉的黑肉被挑开,一股腥味冲出来。士卒咬紧了嘴里的布卷,额头上全是汗,但一声没吭。
萧煜夹起一小块坏肉,丢进清水里。
坏肉沉了底,水面浮出油花。
军医官看着那片油花,低声道:“毒在皮下走得快,光靠汤药压不住。”
“所以先挖路,再洗伤。”萧煜说,“把毒路断掉。”
伤棚里很快响起了刀刮骨头的声音。
王彦站在门口,问:“大理军为什么在箭上用这种毒?他们有药方,咱们却只知道几味药。”
“他们不需要药方。”萧煜说,“只要让咱们怕。”
王彦看了一圈那些伤床。
几个刚送来的兵卒听到这话,手都停在了半空。
萧煜转过身,声音不大,但棚里的人都听见了。
“箭上有毒,不等于中箭就死。军医按方子治,军粮按人头发,伤俸照军籍送到家。你们只管活下来,别把命交给敌人的几句传言。”
王彦抬手敲了敲刀鞘。
“听见没有?谁在营里说中毒必死,先按乱军心的罪名抓了。”
伤棚里的议论声停了。
萧煜又写了一张条子,递给军医官。
“按黑创、红创、未中毒箭伤分三档。黑创先清肉,再用解毒汤;红创用拔毒散;没发作的先洗伤口封住。每个人的药量和时辰都写进医案。”
军医官看完药方,抬头说:“南疆解毒方在荆州府衙封存的案库里,老臣只记得一半。”
“马上调来。”
“路上要两天。”
“用飞骑。”
萧煜转头看着周奕离开的背影,又叫住一个卫卒。
“送信给赵济。让他以盐铁使司的名义,从南境药商手里平价收清毒草药。药材先送镇南关,再分到前沿各营。每营按军籍发,不许由将领私下领。”
傍晚,周奕回到后堂。
他带回来三本收货簿,一枚济生堂外铺的铜章,还有一个被押来的药商。
药商跪在堂下,脑门贴着地砖。
“殿下,小人只卖药,不知道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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