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“子谦”。
“神来之笔,真是神来之笔。”胡俨的声音相当激动,“你看这一撇,收得多干净。多一分则肥,少一分则瘦。大明之最,当之无愧。”
年轻人凑过来看了一眼,点头:“子谦先生二十出头就写得出这种字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胡俨叹了口气,目光还黏在字上,舍不得移开:“岂止是字?这词如今到处都在传唱。老夫活了六十多年,头一回见到这种人。文章写得好,字也写得好,诗词还写得好……”
他摇摇头,像是在感慨什么非人的存在:“简直是妖孽啊。””
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夹杂着粗重的喘息。
他皱了皱眉,抬头看去,张先生从回廊那头跑过来,脸上全是汗,哪还有半点太学博士的体面。
“成何体统!”胡俨把手里那幅字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,站起来,背着手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“你是太学博士,不是市井泼皮。”
“跑什么?喘什么?天塌了?”
张先生冲到亭子前,扶着柱子喘了两口气,想说话,又想起礼数,赶紧整了整官帽,掸了掸袍角,规规矩矩行了一礼。
才开口:“祭酒大人,不好了!外面来了好多人,把太学围了!”
胡俨眉头皱得更紧:“谁围的?什么事?”
“是御史台的人!”张先生的声音还在抖,“来这儿打了我们的学子,还带人,说要抓人!”
胡祭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这种荒谬的话,到底是怎么从张先生口中说出来的。
不仅有人敢来太学闹事,甚至太学海被包围了?
这是吃了多大的熊心豹子胆,才敢有这种够胆量?
胡祭酒脸色阴沉:“还不赶紧说说,到底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