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一出口,震惊的何止是胡祭酒。
就连刚才淡定的年轻人也是惊骇不已。
这种事情,简直是史无前例。
张先生此刻心中也是叫苦连连,哪儿敢耽搁,急忙回禀:“事情就是这样的,我也没有想到,一个御史台的,真的能将京卫营的人叫来。”
“更没想到,他真的要抓我们的学子。纵然我说要来回禀您,也是将我们太学团团包围。”
“这太学一百多学子,是一个都别想出去。”
“无实在是无法,这才急忙来,求祭酒您拿一个主意。”
静!
静的听不见一点声音。
明明每一句话拆开来,都能理解。可为什么,给了人一种听天书的感觉,此刻更是腾云驾雾,完全找不到方向。
瞧着胡祭酒此刻模样,张先生心中也忍不住感慨。
刚才自己还被训斥,此刻二人模样不是一样?
事情都发生成这个鬼样子了,谁还能淡定的了?
“呼!”胡祭酒重重的出了一口气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口中呢喃着:“此人究竟是何人?竟如此胆大妄为?实在是匪夷所思。”
年轻人站在旁边,脸上也同样面露疑惑。
这可是太学啊!
胡俨脸色骤变,把那幅字往石桌上一放,抬脚就走。
步子越来越快,到后来几乎是小跑。
亭子里那个年轻人也站了起来。他站起来的时候不紧不慢,理了理袖口,才迈步跟上。
张先生回头看见他,脚步一顿,脸上的慌张立刻收了几分,腰也不自觉地弯了弯:“王侍讲,您也来了?”
王景彰,翰林院侍讲,从五品。
年纪轻轻就入了翰林,还是太子朱标的讲官。
论官阶,他不如胡俨;可论前途,谁都看得出来,这人是储君跟前的红人,将来不是入阁就是掌院。
太学里这些人,见了他比见了祭酒还要客气三分。
“张先生,请带路。”王景彰微微颔首,步子不快不慢,却始终没落下。
张先生不敢再耽搁,小跑到前面带路,一边跑一边回头,生怕王景彰跟丢了。
太学门口,这群学子哪儿还有半点嚣张气焰,一个个都像是霜打的茄子。
不管家里地位如何,这马煜是真要抓人。
如此,一个个的哪儿还能笑的出来。
胡俨往门槛上一站,扫了一眼门口那些甲胄鲜明的士兵,又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学子: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“谁让你们来的?太学重地,岂容你们撒野?”
马煜站在台阶下,拱了拱手,不紧不慢:“监察御史马煜,来太学公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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