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并不严厉,甚至可以说是和风细雨。但许大山和许大川听得背后直冒冷汗。
两兄弟对视了一眼,许大川赶紧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老三,你放心!你二哥虽然粗,但道理明白。咱们以前受过那些狗大户的窝囊气,哪能转过头去欺负别人?”
“咱家的地,都是一文一文真金白银买来的,佃户的工钱也是按月结清,从来没拖欠过,谁要是敢来借印子钱,我直接拿扫帚把他打出去!”
许大山也跟着点头,老实巴交的脸上满是郑重。
“清流说得对。前阵子村里的里正李黑跑来套近乎,话里话外想把村东头几户绝户的田地低价过给咱们。,我没答应,直接把他赶出去了,咱不挣那种昧心钱。”
许大川嘿嘿笑了起来,带了几分得意。
“大哥干得漂亮,现在那李黑见了咱们,腰都直不起来,说话都结巴。”
“县里的差役下乡收份子钱,走到咱家门口都得绕道。”
“前几天那个张捕头还特意提着两盒京城来的糕点来拜访,一口一个‘许二爷’叫着,我听着都起鸡皮疙瘩。这还不都是沾了老三的光?”
许大川说着,看向许清流的眼神里,除了亲兄弟的亲近,更多了一种深深的敬畏。
在这个农家汉子眼里,自己这个才十五岁的弟弟,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跟在屁股后面跑的鼻涕虫了。
他是整个许家的主心骨,是能挡风遮雨的参天大树。
只要许清流坐在那里,许家就稳如泰山。
许望祖摸着胡子,连连点头。
“清流说得在理,咱们许家祖上都是泥腿子,现在日子好过了,本分不能丢,大山,大川,你们俩给老子记住了,谁要是敢败坏许家的名声,我打断他的腿!”
这顿晚饭吃了一个多时辰。
夜深了。
王氏收拾完碗筷,叮嘱许清流早点歇息。
大哥二哥两房也都回了各自的屋子。
堂屋里的炭火渐渐熄了,只剩下几点暗红的火星。
许清流推开房门,走到院子里。
雪还在下。
鹅毛般的雪片打着旋儿落下来,在青砖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。
月光穿透云层,照在积雪上,泛着清冷的白光。
院子里很静。正房那边偶尔传出胖娃娃的啼哭声,紧接着是嫂子轻声细语的哄睡声。
西厢房里,许大川打呼噜的声音震天响,隔着门板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这是最寻常的农家烟火气,透着让人骨头都发酥的安稳。
许清流站在屋檐下,任由寒风夹着雪花吹在脸上。
他没穿大氅,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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