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听到正五品诰命冠服,眼泪顿住了。
她是个乡下农妇,不懂正五品到底是个多大的官,但诰命这两个字,早些年村里搭台子唱戏的时候她听过,那是天底下最有福气的女人才能穿的衣裳。
“你这孩子,尽拿好话哄娘。”
王氏抹了把眼睛,破涕为笑,粗糙的手指在许清流手背上摩挲了两下。
“娘不指望穿什么诰命衣裳,只要你在外头平平安安,比什么都强,京城那是天子脚下,贵人多,规矩大,你一个人在那边,可得处处小心。”
许清流反握住母亲的手,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。
“娘,这次回来,我不急着走,书院那边的课业已经结了,我打算在家里过完整个正月,等出了正月,过了二月二,再去京城。”
这话一出,堂屋里那股子沉闷散了大半。
“当真?在家待到二月二?”
许大川一拍大腿,震得桌上的碗筷直响。
“太好了!老三,你这几年过年都是匆匆忙忙的,今年咱哥俩好好聚聚。”
“后山那片林子里,今年冬天的野猪膘肥体壮,明儿个我就进山,给你套只肥的回来烤着吃!”
大哥许大山也咧开嘴笑了,怀里的胖娃娃被许大川的嗓门惊了一下,哼唧两声,又吐着泡泡睡了过去。
王氏高兴得合不拢嘴,连声应和:“好,好。娘明天就去镇上扯几尺好布,给你做两身春衫。”
“京城冷得晚,春衫得做厚实点。鞋子也得重新纳几双,你这脚长得快,去年的鞋肯定挤脚了。”
许清流笑着点头:“都听娘的,不过布料别买太贵的,耐穿就行,京城那边讲究财不外露,穿得太扎眼反而惹麻烦。”
许望祖端着酒杯,布满皱纹的脸舒展开来。
他用火钳拨弄了一下炭盆里的木炭,让火烧得更旺些,红彤彤的火光映在老爷子脸上,透着一股子心满意足。
“在家多待些日子好,好好养养身子,京城路远,去一趟不容易,是得把精气神养足了。”
老爷子抿了一口酒,砸吧砸吧嘴,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亮光。
气氛彻底热络起来。
许大山把孩子递给旁边的媳妇,自己端起碗扒饭,边吃边说:“清流啊,你不知道,今年咱家的谷仓全满了。”
“秋收的时候,院子里堆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,后来实在装不下,二弟又在后院搭了两个大粮囤。”
“今年雨水足,水浇地里的麦子穗子又长又密,打出来的粮食粒粒饱满。”
许望祖接上话头,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骄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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