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的青衫在风中微微摆动,身形挺拔而孤独。
他看着满院的落雪,脑子里却异常清醒。
他太清楚这一切是怎么来的。
许家现在的富足、安稳、受人尊敬,全系在他一个人的身上。
是因为他是河谷县连中案首的神童,是因为他背后站着长青山书院,是因为县令、豪绅摸不清他到底和京城哪方势力有牵扯。
这是一种极其脆弱的平衡。
在大梁朝,特权阶级垄断了所有的资源。
普通百姓就算攒下金山银山,在官府眼里也只是一头待宰的肥猪。
一旦他在明年的秋闱中落榜,或者在京城的政治漩涡里站错了队、被人当成弃子,许家现在拥有的一切,瞬间就会被那些虎视眈眈的权贵和豪绅撕成碎片。
大梁朝的官场,容不下清白文章,更容不下毫无根基却妄图独善其身的人。
宋渊在山门口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。
“你到了京城,打算站哪边?”
“不站。”
这条路太难走了。
不当过河卒,想做破局锤,就得有砸碎铁屋子的力量。
他现在十五岁,力量还远远不够。
他从怀里摸出那块带着体温的白玉佩。
云雷纹的雕工,大内造办处的规制。
这块玉佩在老鸦口驿站被那个神秘少女强行塞给他,后来在清漪湖画舫上,他又见到了五爪龙纹。
这东西是个护身符,也是个催命符。
京城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这块玉佩的主人。
他带着这块玉佩进京,就等于主动走进了棋盘。
他用指腹摩挲着玉佩温润的表面,眼神深邃。
“想拿我当棋子,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拿稳。”
他低声自语,声音消散在寒风中。
他必须不停地往上爬,踩着科举的阶梯,一步一步走到权力的最顶端。
只有把规则捏在自己手里,他才能真正护住身后的这家人,护住这份安稳。
风更大了,吹得院子里的老槐树簌簌作响。
许清流站了很久,直到肩膀上落了一层薄雪,才转身推开房门。
屋里,王氏提前给他铺好了床铺,被窝里塞了汤婆子,暖烘烘的。
书桌上放着一盏挑亮了灯芯的油灯,旁边搁着他从长青山带回来的旧书箱。
他没有立刻睡下,而是走到书桌前,翻开书,在摇曳的灯火下继续看了起来。
这一夜,雪下得极大,把整个李家村裹成了一片白茫茫。
天刚蒙蒙亮,村里的公鸡还没打鸣。
就在许清流享受难得的宁静时,次日清晨,李家村本该清净的村口,却被一阵喧闹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