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本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视线扫过全家,继续剖析其中的利害关系。
“大梁朝的赋税,大头全压在自耕农身上,一旦遇到灾年,老百姓交不上税,就只能借高利贷。”
“还不上钱,地就被豪绅兼并,地没了,人就成了流民,朝廷为了安抚流民,又得加派赋税,这就成了一个死结。”
“咱们许家是从泥里拔出来的,不能去发这种国难财,每一亩地,都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我顶着生员的功名,又在长青山读了两年书,县衙的差役、地方的豪绅,现在都给咱们许家几分薄面。”
“但这面子,是用来保全家太平的,不是拿来作威作福的。”
“门风清白,别人才抓不到把柄,要是咱们自己先烂了根,不用别人动手,京城那边随便下来个御史,一阵风就能把许家连根拔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