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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清流,咱家现在银钱足了,我跟你大哥二哥商量过了,等开春地化了冻,就把东边那片空地买下来。”
“咱们请泥瓦匠,盖一座带跨院的大宅子。”
“你大哥二哥这两房,眼瞅着都要添丁进口,现在的屋子住着挤巴。”
“等你将来从京城考了功名回来,娶妻生子,也得有个像样的正院,咱们许家,现在也算是门庭显赫了。”
许大川连连点头,夹了一大块肘子肉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就是,咱家现在可是李家村头一号的富户,连镇上的大户人家都没咱家这气派。”
“等新宅子盖起来,非得摆上三天流水席不可!”
“让村里那些以前看不起咱们的人,好好开开眼!”
许清流静静听着。
他看着眼前这些熟悉又亲切的脸庞,看着他们因为吃饱穿暖、因为家族兴旺而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但他没有被这份喜悦冲昏头脑。
在长青山书院那两年,他翻烂了大梁的律法,见识过太多权贵的手段,也太清楚底层百姓在权力面前的脆弱。
大梁朝的地方豪绅发家路数惊人的一致,无非是兼并土地、放印子钱、逼迫自耕农破产沦为佃户。
许家现在有了钱,如果不知收敛,很容易就会滑向那个深渊。
他放下筷子,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,润了润嗓子。
“爷爷,大哥,二哥。”
他一开口,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。连许大川都停下了咀嚼的动作,咽下嘴里的肉,直愣愣地看着他。
许清流的语气很温和,没有半点架子,但落进每个人耳朵里,却带着极重的分量。
“家里有钱盖房子、买地,这是好事,但有几条规矩,咱们得立在前面。”
他看着许大川,目光平和却锐利。
“买地可以,按市价买,绝不能趁着灾年或者别人家里有急事,去压价强买。”
“更不能在乡里放印子钱,去占那些穷苦人家的便宜。”
“大梁律法规定,私放高利贷者,轻则抄没家产,重则流放三千里,咱们不能为了几个铜板,把全家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。”
许大川被看得缩了缩脖子,赶紧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。
许清流转头看向许大山。
“大哥,咱家现在雇了佃户,该给的工钱一文不能少。”
“年成不好的时候,田租该减就减,赵家、韩家当年是怎么欺压乡里的,咱们都见过。”
“他们把老百姓逼得卖儿卖女,最后落了个什么下场?许家绝不能走他们的老路,咱们的根在土里,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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