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角的弧度都勾勒得分毫不差。
只要差役上手去扯那把假胡子,或者用水擦洗他的脸,伪装就会原形毕露。
旁边烤火的几个老差役也察觉到了异样,纷纷站起身,提着水火棍围了过来。
“怎么了小李?这叫花子有问题?”
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差役问。
年轻差役没搭理他,死死盯着许清流:“我让你把帽子摘了!”
许清流没有动。
他张开嘴,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咳得撕心裂肺,连带着整个单薄的身体都在颤抖。
他弓着腰,双手捂住嘴,指缝里漏出粗重的喘息声。
咳了好一阵,他才停下来,用脏兮兮的袖口擦了擦嘴角。
“官……官爷……”
许清流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,带着浓重的乡下口音。
“俺这头上有烂疮,见不得风,一吹就流黄水。您行行好,别让俺摘了。”
年轻差役不为所动,冷笑一声:“少废话,烂疮我也得看。动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