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强行摘下他的头巾,仔细检查发际线和耳后的特征。确认无误后,才骂骂咧咧地把人推开。
许清流收回视线,手指在药箱粗糙的木纹上摩挲。
盘查的重点不是流民,不是商贩,而是十五到二十岁上下的年轻读书人。
铁锋动手了。
那帮暗卫在雪地里扑了空,回京复命后,主子没有怪罪,反而动用了官方的渠道。
这种明目张胆地下发海捕文书协查,证明京城那位权贵在兵部或刑部有着极深的话语权。
对方不仅要找人,还要把所有通往京城的路彻底封死。
牛车轱辘转动,慢吞吞地过了关卡。
差役看了一眼满车的黑炭和那个满脸蜡黄、一身穷酸气的游医,捂着鼻子挥手放行。
正月十三,午后。
天阴沉得厉害,铅灰色的云层压在头顶,没有风,空气冷得能把人的骨头冻脆。
牛车行至一处隘口。
这里的地形狭窄,两边是陡峭的土坡,中间只留出一条仅容两车并行的通道。
通道正中,设着一道木栅栏。
四个差役守在栏前,旁边还生着一堆火。
车把式停下牛车,陪着笑脸递上路引。
一个年轻差役走过来。这人面生,没有老差役那种混日子的油滑,眼神像锥子一样在牛车上扫来扫去。
“车上拉的什么?”
年轻差役用刀鞘敲了敲炭筐。
“回官爷,都是上好的青冈炭,送去前面镇子上的客栈。”
车把式弯着腰答话。
年轻差役绕到车尾,看到了缩在炭筐后面的许清流。
许清流抱着药箱,低着头,只露出半个乱蓬蓬的发髻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年轻差役声音不大,手却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。
许清流慢慢抬起头。那张用草药汁染成蜡黄色的脸,在阴暗的天光下毫无生气。
年轻差役盯着他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,展开,纸上画着一个人像。
差役的目光在画像和许清流的脸上来回移动。
五官被草药汁掩盖了原本的清秀,眉毛也被锅底灰画得粗犷,加上那撮稀疏的假胡子,怎么看都是个饱经风霜的底层游医。
但年轻差役没有走开。
他盯着许清流的下颌线,又看了看画像上的轮廓。
“把帽子摘了,把胡子捋开。”
差役往前迈了一步,皮靴踩在冻土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许清流的手指在药箱的木把手上扣紧。木刺扎进指腹,微痛。
距离太近了。
草药汁能改变肤色,却改变不了骨相。
那张画像画得极准,连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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