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严嵩之的得意门生。这人要是当了主考,考出来的进士全是严家的种子。”
“皇上呢?”
“皇上谁也不点头。”
祁亮把桌上的酒水抹掉。
“两边的折子堆了一尺高,留中不发,有人说皇上是在等他们斗累了自己收场,也有人说皇上另有打算。反正就这么僵着。”
许清流给自己倒了半杯酒,抿了一口。粮食酿的浊酒,入口辣,回味带甜。
“僵着对谁有利?”
“短期看谁都没利。但拖得越久,地方上的考生越慌。”
祁亮掰着指头算。
“你想啊,六月出不了主考名单,七月贡院就没法定考题方向。考生们不知道主考是谁,不知道他偏好什么文风,怎么备考?到时候满天下的秀才举子都得抓瞎。”
许清流没说话,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秋闱是他的命根子。前面所有的铺垫,长青山两年苦读,宋渊和孔彦的指点,甚至跟薛明诚的那段渊源,全都指向八月那场考试。
考过了,他就是举人,等明年春天能正大光明地进京参加会试,许家的阶层才能真正翻上去。
考不过,或者考不了,前面做的一切全是废棋。
主考人选悬而未决,这件事比京城谁跟谁打架更要紧。
“薛严两边你都不打算站?”祁亮盯着他。
“不站。”
“那你得有个说法。”
祁亮把声音压下去。
“到了京城,没有说法的人活不长。你不站薛家,薛明诚当年给你许的那些好处就全作废。你不站严家,严嵩之的人迟早查到你头上,别忘了,你师父刘文镜四十年前就是被他们的人黜落的。”
“我有说法。”
“什么说法?”
“考第一。”
祁亮愣了两息,然后笑出了声。
他笑得肩膀直抖,把剩下的半杯酒一口干了,拿袖子擦嘴。
“好。好好好。考第一。这说法够硬。”
“够不够硬得看卷子。”
许清流把最后一块酱肉夹起来,嚼了两口咽下去。
“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进京,是在这儿把风向摸透,主考是谁、考题偏向什么、薛严两边在科场上各安了什么棋子,这些东西比赶路重要。”
他用筷子点了点桌面。
“还有一件事,清漪湖那位,她是不是还在局里?”
祁亮夹菜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若无其事地把菜塞进嘴里。
“这个我不确定,京城那边关于她的消息封得很紧,我爹的信里也没提。但有一点可以确定,龙骧营在长青山围过一次院之后就撤了,后面再没有动静。要么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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