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叫阿娘快些把你领回家,别再乱掺和了……”
“我……回家?”魏叔玢有些惊异地抬起头。
长孙皇后答允饶赦她和柴璎珞,这在意料之中,但她还有感业寺杀人嫌疑、自请和亲那一堆烂账呢,也这么轻轻放过了?以及……父母要将她卖婚的事,也还在眼前,她如果就这么回家,这些天的辛苦凶险不全都白费了?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”母亲叹息,“你自请封公主去外藩和亲,这事我们也知道了,是主上当笑话说给你阿耶听的……你阿耶当时负气,回奏了为国捐女的话,主上倒反过来安慰他,说暂不考虑和亲,要等打完这一仗再议。”
“是……是吗?”魏叔玢呆怔着回问一句,她母亲点头:
“你阿耶向我学说了主上原话,可我没记住那许多道理,只记得主上是说,打赢了再和亲,跟打不过送女子和亲,完全不一样。前者是什么羁绊传位的,是长治久安之策,后者就是没出息求和。大唐开国组建义军时,为求突厥人助力,太上皇父子送了太多女子玉帛给外蕃,那滋味主上这辈子都不想再尝了……”
所以是“暂不考虑”和亲,要等打完与吐谷浑之战再说,可谁知道这一战要打多久,能打胜还是会打败呢?以目前所知的消息来看,很不乐观啊……
“咱们家也要有喜事了,”裴夫人又叹一口气,“我身子这样,只怕忙不过来,你能回家帮忙,我还可以偷个闲……”
“喜事?”魏叔玢问。难道她父母想法子凑够了三万绢,能为大弟叔玉买来那崔氏小新妇了?
裴夫人点点头,脸上却毫无喜悦欢愉神色,只有哀伤无奈:
“你大弟的婚约,你知道的,多亏崔家大姑从中帮忙转圜……崔家已点了头,只要下个月把聘礼凑齐送去,他们就收婚书许嫁纳徵。”
“那聘礼怎么凑齐?”魏叔玢忽然心惊肉跳。
裴夫人目光从女儿脸上移开,望向窗栅,眼中莹然有泪:
“崔大姑说,程大将军府答允,以三万绢聘礼娶你……二妹叔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