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、怨毒与不甘。
朱元璋的脸色,顿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默默地拿起旁边早已备好的纸笔,亲自用朱砂笔在上面写下了两个名字:
朱樉,朱棡。
“好儿子……真是咱的好儿子啊……”
他咬着后槽牙,几乎是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这句话。
另一边,刚刚表演完“悲痛欲绝”的李善长,带着一群同样出身淮西的官员,神色沉重地走出了灵堂。
他们脸上依旧挂着恰到好处的悲伤,一路走,一路唉声叹气,沉默地穿过长长的宫道。
然而,他们的目的地却出奇的一致。
他们没有各自返回府邸,而是径直朝着李善长的韩国公府走去。
这一幕,被隐藏在宫墙角落、大树枝干、假山背后的锦衣卫们,看得一清二楚,并迅速通过各自的渠道,将情报传递了出去。
---
韩国公府的书房内,气氛与方才在灵堂时截然不同,简直是两个世界。
刚刚还哭得死去活来、仿佛死了亲爹的众人,此刻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悲伤。
一个个眉飞色舞,喜形于色,压抑着声音,兴奋地交头接耳,那气氛,比过年还要热烈几分。
李善长端起上好的雨前龙井,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去浮沫,神色淡然得判若两人。
“公爷,陛下这驾崩得也太蹊跷了吧?”
兵部的一名侍郎终于忍不住,压低声音开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与疑惑。
“前几日早朝,还看他龙行虎步,骂人中气十足的,怎么说没就没了?”
另一个工部的官员立刻附和道:
“是啊,而且我总感觉,刚才在宫里,好像一直有人在暗中盯着咱们,后背凉飕飕的,瘆得慌。”
李善长放下茶杯,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,瞬间打断了所有人的议论。
“都住口!”
他眼神一厉,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散发开来,屋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好几度。
“立刻派人,八百里加急传信给远在云南打仗的傅友德他们,告诉他们,一切照旧,莫要自乱阵脚,打好自己的仗!”
他环视众人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断。
“还有,从今天起,所有人都给老夫把嘴闭紧了,把尾巴夹起来做人!”
“”务必比以往更加谨言慎行!”
“谁要是惹出乱子,别怪老夫不念旧情!”
众人见状,纷纷噤若寒蝉,连忙躬身点头称是。
待众人心怀鬼胎地散去后,李善长才疲惫不堪地靠在太师椅上,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
他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