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臣没能见到陛下最后一面,聆听陛下最后的教诲,老臣有罪啊!”
说着,他就要挣脱家人的搀扶,往地上结结实实地磕头谢罪。
朱标与吕氏见状,连忙快步上前,一左一右将他扶住。
“李公,您年事已高,万万不可如此,快快请起。”
朱标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跪拜和哭泣而显得沙哑,但其中蕴含的悲痛与对老臣的尊重,却恰到好处。
他与李善长在灵前闲聊了几句,在安抚对方情绪的同时,不动声色地抛出了早已和朱元璋串通好的说辞。
“父皇……是前夜突感恶疾,来势极为凶猛,宫中所有的太医都束手无策……最终……回天乏术。”
躲在暗处的朱元璋听到这话,不屑地撇了撇嘴,差点笑出声来。
“这个老狐狸,演得比徐达还要像三分。”
他压低声音,对身边的毛骧轻蔑地骂道。
“他心里指不定怎么乐开了花呢,以为咱死了,就再也没人能压得住他那帮盘根错节的淮西勋贵了,做梦去吧!”
朱元璋的眼神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子,穿过屏风的缝隙,狠狠地刮在李善长那张布满悲伤皱纹的老脸上。
他太了解李善长了,这个人能力是有,但私心更重,演技再好,也瞒不过他这双看了几十年人心鬼蜮的眼睛。
此后,前来吊丧的人络绎不绝,如同过江之鲫。
整个奉天殿之内,哭声此起彼伏,互相交织,汇成了一片悲伤的海洋。
皇宫内外,乃至整个应天府,都笼罩在一片肃穆、压抑、令人喘不过气的氛围之中。
这一切的一切,都是朱元璋精心布置的棋局。
他们的每一个表情,每一个眼神,每一次不经意的叹息,每一次与旁人的对视,都被他分毫不差地尽收眼底,并在心中默默打分。
“父皇——!儿臣来迟了,儿臣该死——!”
秦王朱樉、晋王朱棡等几位早已就藩的皇子,几乎是同一时间赶到。
他们风尘仆仆,甲胄上还带着沿途的尘土,一冲入灵堂,便齐刷刷地跪倒在灵前,一个个捶胸顿足,哭得撕心裂肺,情真意切。
朱元璋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,起初还带着几分审视的满意。
然而,当他看到秦王朱樉与晋王朱棡,在哭泣的间隙,抬起头,不约而同地朝着坤宁宫的方向瞥了一眼时,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那个方向,是朱棣回宫之后最常待的地方,也是马皇后养病的寝宫。
他们的眼神中,没有对亡父的悲伤,反而充斥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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