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直恭敬地候在身边的老管家刘伯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老刘,跟咱几十年了,你说,陛下这次驾崩,有几分是真的?”
刘伯躬着身子,眼观鼻,鼻观心,恭敬地回答:
“老爷,此事……老奴不敢妄言。”
李善长自嘲地笑了笑,笑容里充满了洞悉世事的沧桑。
“9成是假的,剩下那1成,是咱猜错了。”
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,一饮而尽,苦涩的茶水滑入喉咙,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“以陛下那多疑到了骨子里的性子,他临走之前,怎么可能留下我这把还能影响大半个淮西勋贵集团的老骨头?”
他的眼中,闪烁着老狐狸般狡黠而智慧的光芒。
“这多半是个坑,一个挖好了等着我们这些自作聪明的人往下跳的巨坑。”
他几乎可以肯定,朱元璋的后手,一定是徐达和汤和那两个家伙。
那两个家伙,跟他们这些热衷于抱团取暖的淮西人完全不是一路,洁身自好得像个怪胎,不拉帮,不结派,只认皇帝,是朱元璋最锋利的两把刀。
“等吧,”李善长闭上眼睛,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疲惫,
“等太子爷顺利登基,朝局彻底稳定下来之后,老夫就立刻上书告老还乡,这京城的浑水,咱不趟了。”
他只求一个善终,一个平平安安的晚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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坤宁宫内,气氛却与外界那悲伤肃杀的氛围截然不同,反而透着一丝诡异的温馨与闲适。
朱棣和苏闲在现代休息了几天,就马不停蹄的来到了洪武一朝。
此时的朱棣正十分殷勤地给马皇后剥着松子,手法娴熟,一颗颗饱满的松子仁堆在小碟里。
苏闲则毫无形象地翘着二郎腿,坐在一旁,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宫女新上的花茶。
“大姨,您快管管老四这小子吧,真是欠收拾。”
“总是欺负我,抢我好吃的!”
苏闲指着朱棣,对马皇后笑着告状。
马皇后笑骂了句朱棣,随后问起苏闲关于景泰一朝的事,听完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。
“祁镇那孩子……唉,说起来也是命苦,就是那性子,太不争气了,白瞎了瞻基的一番心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