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终于赶到前线。阵地设在一条小河后面,对岸就是普鲁士军队。
“明天拂晓,敌军会进攻。”陈大山召集连长以上军官开会,“咱们的任务很简单:守住阵地,守到法国援军到来。”
“守多久?”
“至少三天。”
军官们面面相觑。以五千对两万,守三天?这任务,艰巨。
但没人说泄气话。当兵的,服从命令是天职。
战斗在清晨打响。
普鲁士的炮火准备持续了一个时辰。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在阵地上。二狗躲在防炮洞里,抱着枪,浑身发抖。每一声爆炸,都像在心上敲一锤。
炮击停了。连长喊:“上阵地!”
二狗爬出战壕,眼前一片狼藉。战壕被炸塌了好几段,有的战友永远站不起来了。
对岸,普鲁士步兵开始进攻。灰色的军服,整齐的队列,像一道移动的墙。
“等近了再打!”陈大山亲自在第一线指挥,“听我命令!”
三百米。二百米。一百五十米。
“打!”
华国阵地上的步枪齐射。普鲁士军队倒下了一片,但后面的继续前进。
这就是欧洲战争,二狗想。人命像草芥,一波倒下,一波又上。
战斗从清晨打到黄昏。华国军队打退了普鲁士三次进攻,但伤亡惨重。二狗的班,十二个人,只剩下六个。
“还能打吗?”班长问。
“能。”二狗咬着牙。
第二天,普鲁士调来了重炮。这一次,阵地真的守不住了。
“撤退到第二道防线!”命令传来。
二狗跟着战友往后撤。撤退途中,他中了一枪,打在左肩上。疼,但还能动。一个战友架着他,跌跌撞撞退到新的阵地。
第三天,法国援军终于到了。华国“志愿军”完成了任务——守了三天,伤亡过半,但没让普鲁士军队前进一步。
消息传回国内,报纸大肆宣传:“华工志愿兵团浴血奋战,力阻强敌!”
栓柱在码头看到报纸,手直抖。他想起二狗,那个十九岁的孩子,现在在哪儿?还活着吗?
他买了份报纸,回家仔细看。阵亡名单还没公布,但他知道,很快就会有。
欧洲的战局,因为华国这五万“志愿军”,稳住了。法国没倒,英国在欧洲还是被牵制着。战略目的达到了。
可代价呢?五千人的伤亡,是多少家庭的破碎?
栓柱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战争还在继续。就像下棋,走了一步,就得走下一步。停不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