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39年的秋天,北平城里的银杏叶黄得晃眼。
栓柱蹲在胡同口,看两个老头下棋。他今年歇工早——码头上的“特种货物”突然少了,工头说,欧洲那边打得更凶了,货都改道了。
“将!”穿灰褂的老头落子。
“哎呀,大意了。”对面戴瓜皮帽的老头拍大腿。
栓柱看不懂象棋,但他喜欢看老头们下棋时的认真劲儿。好像那三十二个棋子,就是整个天下。
“听说了吗?”旁边修鞋的摊主凑过来,“法国人吃了败仗,让普鲁士打得找不着北。”
“普鲁士?哪儿啊?”
“就德国那块儿。说是出了个什么‘大帝’,厉害得很。”
老头们边下棋边议论。栓柱听着,心里算账:法国是华国的盟友,法国输了,华国就得帮。可怎么帮?派兵?那得多少人去送死?
他想起去年太平洋战争死了六百多人,码头上哭了好几天的家属。要是去欧洲,隔着十万八千里,得死多少?
正想着,胡同口传来马蹄声。几个穿军装的人骑马经过,行色匆匆。为首的那个,栓柱在报纸上见过——是陆军部的什么长官。
“又出大事了。”修鞋的摊主嘀咕。
总统府,内阁会议开了三天了,还没散。
会议室里烟雾缭绕,烟灰缸满了又满。十二个内阁成员,分成三拨,吵得脸红脖子粗。
主战派以陆军大臣赵振武为首。这老头六十多了,脾气比年轻人还冲,这会儿正拍桌子:“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!法国倒了,英国在欧洲就没了牵制,转过头来就能全力对付咱们!必须出兵,跟普鲁士一起,把法国彻底打垮!”
“打垮了然后呢?”财政大臣钱有福慢悠悠地说,“然后咱们就得在欧洲填无底洞。五万兵?五十万都不够!那是欧洲,不是印度,不是太平洋。欧洲人打仗,动辄几十万大军对垒。咱们这点人,扔进去水花都溅不起。”
钱有福管钱,最清楚家底。去年太平洋战争,花了三千万两银子。今年要是远征欧洲,没有一亿两下不来。钱从哪来?加税?老百姓已经够苦了。
“那就眼看着法国完蛋?”赵振武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法国完蛋不完蛋,关咱们什么事?”这次说话的是商务大臣孙文远,“咱们的生意,在印度,在北美,在太平洋。欧洲打成什么样,只要不耽误咱们做生意,随他去。”
“短视!”赵振武吼道。
“务实!”孙文远顶回去。
第三拨是投机派,以外交大臣周明礼为首。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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