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的意思,心中恨极,却不敢流露,只得悻悻起身告辞。
走出督军府大门,上了自家的汽车,秦书意脸上的温婉瞬间褪尽,换上阴鸷与焦躁。陆承钧的态度太反常了。他以前虽也冷峻,但对她多少存着些青梅竹马的情分和愧疚,从未如此直白地将她拒于“外人”之列。还有沈清澜,病得如此之重,陆承钧竟半步不离军营和书房,是当真不在意了,还是……在暗中筹备什么?
她想起宛城那边最近的催促,心头一阵烦乱。必须加快动作了。陆承钧这块硬骨头难啃,或许,该从那个半死不活的沈清澜身上,再找找突破口?一个病弱无依、又失了丈夫欢心的女人,心里该有多少怨愤和不甘?若有人适时递上“盟友”之手……
秦书意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寒光。
又过了几日,雪终于有了消融的迹象,屋檐下滴滴答答地落着水,像是迟来的泪。沈清澜的精神似乎被那连绵的滴水声催得更加不济,整日恹恹的,连抱着手炉发呆的力气都少了。
这日黄昏,药刚送进来,沈清澜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,苍白的脸瞬间涨红,竟伏在床边,将方才勉强喝下的几口药汁尽数吐了出来,夹杂着暗色的血丝。
“夫人!” 伺候的婆子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上前扶住。
沈清澜喘着气,眼前阵阵发黑,胸口像破风箱般拉扯着疼。婆子慌乱地帮她拍背顺气,一迭声叫人去请大夫,去禀报少帅。
消息传到前院时,陆承钧正在与副官商议军务。闻言,他手中拿着的红色铅笔“啪”一声折断,尖锐的木刺扎进掌心,沁出血珠,他却浑然未觉。
“怎么回事?” 他猛地站起,声音绷得像拉到极致的弦。
“说是突然咳血了……” 张晋声音发颤。
陆承钧已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,军靴踏过融雪泥泞的庭院,留下深深浅浅的印子。他冲进东院内室时,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与恐慌。
室内药气混着淡淡的血腥味,沈清澜歪在床头,双目紧闭,唇色灰败,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。那抹红,刺得陆承钧眼眶欲裂。他几步跨到床前,想碰她,手指伸到一半,却剧烈地颤抖起来,僵在半空。
“清澜……” 他哑声唤道,声音里是无法掩饰的惊痛。
沈清澜眼皮动了动,缓缓睁开。那双曾经清澈灵动的眸子,此刻雾蒙蒙的,空寂地望着他,没有怨,没有恨,甚至没有焦距,只是疲惫,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陆承钧的心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