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旧物堆里,翻了近两个时辰才找到的。少帅拿着它,在母亲从前的院子里站了许久,用袖子一点点擦净上面的灰,那神情,是张晋从未见过的寂寥。
手炉的到来,似乎并未改变什么。沈清澜依旧沉默,依旧消瘦。但伺候的婆子私下嘀咕,夫人抱着那手炉发呆的时间,似乎比望着窗外出神的时间长了些。夜里,那炉子也是要放在枕边的,仿佛那点微弱的暖,能稍稍驱散梦魇的寒意。
陆承钧得知她收下了手炉,并在使用时,正在批复一份处决令。笔尖顿在纸上,洇开一小团墨迹。他缓缓放下笔,走到窗前。东院的帘子依旧垂着,但他仿佛能看见,那一点微光里,她拥着旧日温暖的模样。心口那蚀骨的疼,竟奇异地缓了一瞬,随即是更深更无力的钝痛。他能给的,不过是这一点偷来的、旁人的回忆里的暖。
秦书意似乎察觉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,行事越发谨慎,却也更加急切。她开始频繁出入督军府,以关心沈清澜病情为由,实则想从陆承钧的态度里窥探虚实。陆承钧对她,维持着表面的客气,眼神却一日冷过一日。那份客气,像一层薄冰,底下是汹涌的暗流。
这日,秦书意又来了,带着上好的血燕和一支老山参。陆承钧在前厅见了她。
“承钧,”秦书意笑容温婉,眼底却藏着探究,“少夫人好些了吗?我心里实在记挂得很。这身子亏损,最是需要耐心将养,万急不得。”
陆承钧端起茶盏,盖子轻轻刮着浮沫,并未看她:“劳你费心。她需要静养,不宜打扰。”
“那是自然,”秦书意从善如流,话锋却是一转,“不过,我前些日子听了个偏方,说是用东阿阿胶配着南边来的桂圆肉,以陈年绍酒化开,每日晨起空腹服用,对女子胞宫寒凝、气血两亏最是有效。不如我让人配了送来?”
“不必。”陆承钧放下茶盏,瓷底碰到桌面,一声轻响,不大,却足以让秦书意心头一跳。他抬眼,目光平静无波,却像淬了雪的刀锋,“她的身子,有大夫调理。吃什么,用什么,我自有分寸。不劳外人操心。”
“外人”二字,他咬得极轻,却重重砸在秦书意心上。她脸上笑容僵了僵,勉强维持着得体:“说得是,是我多事了。只是……看着少夫人受苦,我心里难受。”她拿起手绢,按了按眼角,姿态柔弱。
陆承钧眼底掠过一丝厌烦,不再接话。厅里一时静得压抑。秦书意知道他这是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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