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硬,不容反驳,核心只有一件事——令他即日启程返回北都,与江南沈家小姐沈清澜完婚。
一场赤裸裸的政治联姻。用他陆承钧的婚姻,去换取沈家那足以支撑他父亲半年军饷的庞大家财。
一丝冰冷的、带着浓浓讥诮的笑意爬上他的嘴角。他陆承钧的人生,何时需要靠一个女人、一桩买卖来稳固了?真是天大的笑话!
修长的手指捏着那薄薄的电报纸,缓缓用力,指节泛出青白色。下一刻,“刺啦”一声脆响,电报被他从中撕开,再撕,碎片如同被惊起的雪片,纷纷扬扬撒落在脚边。
就在这时,副官周鸣穿着一身风雪从外面快步进来,立正敬礼,声音沉稳:“报告少帅!叛徒已处置完毕。另外…我们的人,在邮驿道截获了这个。”
周鸣双手呈上一个牛皮纸信封,信封已经被人小心地拆开过,边缘有些毛糙。
陆承钧没接,只拿眼风淡淡一扫。信封上没有署名,但收件人地址清晰地写着“江南沈府,沈清澜小姐亲启”。
“谁的?”他问,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“经查证,是《新潮报》那个记者,傅云舟,从北平寄出的。”周鸣顿了顿,补充道,“这已经是近期截获的,第七封。”
“傅、云、舟。”陆承钧慢慢地、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,像在咀嚼着什么。他记得这个名号,一个留洋回来的所谓进步记者,笔下专写些抨击时政、鼓吹自由的酸腐文章,在他陆家的地盘上,像只苍蝇一样嗡嗡作响,碍眼得很。
原来,还是他那位素未谋面的“未婚妻”的旧相识。看这锲而不舍寄信的架势,关系恐怕还不止“相识”那么简单。
他终于伸手接过那叠信笺。纸张是上好的西洋印花纸,带着淡淡的墨水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、江南特有的温润气息,与这指挥部里弥漫的烟草、钢铁和血腥味格格不入。
他没有立即展开阅读,粗粝的指腹摩挲着纸张边缘。这纸,太软;这墨香,太文弱。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,一个他向来鄙夷、认为不堪一击的温吞世界。
脑海里,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一幅画面。一个穿着月白旗袍、梳着两条乌黑辫子的江南女子,眉眼应是温婉的,如同她寄来的那几张模糊照片上的样子。她会坐在临水的轩窗前,用握着毛笔的、纤细白皙的手,展开同样来自远方的信笺,读着那些无关痛痒的风花雪月,或是空洞无物的理想抱负。
这样的女子,就像这手中的信纸,看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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