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风卷着雪沫,狠狠抽打在营房的窗户上,发出噼啪的声响。关外苦寒,才十月,已是滴水成冰的时节。
简陋却戒备森严的指挥部里,炭火烧得噼啪作响,却驱不散那股子浸入骨髓的寒意。陆承钧背对着门口,身姿笔挺如松,正站在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前。他身上那套黄呢子将官服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,肩章上那颗将星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冷硬的光。地图上,代表敌我势力的红蓝箭头犬牙交错,交织在一条蜿蜒的河流沿线。
“说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、不容置疑的冷冽,瞬间压过了门外的风声。
他身后,一名被反绑双手、浑身血迹斑斑的军官瘫跪在地上,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旁边站着两名持枪卫兵,面无表情,眼神锐利如鹰隼。
“少帅…少帅饶命!属下…属下是一时糊涂,鬼迷心窍啊!”那军官涕泪横流,额头一下下磕在冰冷的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是…是南边政府的人,他们许了我一个师长的位置,还…还有三万大洋…我…我就把换防时间…透…透了一点…”
陆承钧缓缓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那双深邃的黑眸,锐利得像能剥开人的皮囊,直刺心底最阴暗的角落。他踱步上前,锃亮的马靴踩在粗糙的木地板上,发出规律而沉重的声响,每一步,都像踩在那叛徒的心尖上。
“哦?三万大洋…”陆承钧微微俯身,凑近那叛徒,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玩味,“张团长,你的命,在你眼里就值这个数?”
他靠得极近,呼吸几乎喷在对方脸上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致命的磁性:“那我陆承钧待你的知遇之恩,你拿我当兄弟的情分,又值多少?”
张团长浑身剧颤,张着嘴,却再也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,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,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陆承钧直起身,眼底那点伪装的玩味瞬间消失,只剩下纯粹的、冰碴子般的厌恶。他甚至没再看那瘫软如泥的人一眼,只从牙缝里冷冷挤出两个字:“埋了。”
轻描淡写,如同吩咐丢弃一件垃圾。
两名卫兵立刻应声,像拖死狗一样将不断哀嚎求饶的张团长拖了出去,那凄厉的叫声很快被呼啸的风雪吞没。
指挥部里恢复了短暂的寂静,只剩下炭火偶尔的爆裂声。陆承钧走到桌边,拿起一份刚送来的电报。目光扫过纸面,是父亲陆震山从北都大帅府发来的,措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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