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致,实则一撕即碎。而她心中,竟还装着另一个男人的七封书信。
陆承钧的眸色沉了下去,像结了冰的深潭。他随意地抽出一张信纸,目光冷淡地扫过上面清俊挺拔的字迹。
“清澜学妹惠鉴:一别经月,思念如江南之雨,缠绵不绝。北地虽寒,然每每忆及与你同窗共读,探讨卢梭、雨果之日子,胸中便如有暖流淌过…此间种种不平,官僚腐化,民生多艰,吾辈学子既受新学熏陶,自当以笔为剑,涤荡污浊,开辟新宇…望你亦坚守本心,勿忘当日湖畔之言…”
文绉绉的,透着股天真又可笑的书生酸气。卢梭?雨果?笔为剑?陆承钧几乎要冷笑出声。在这乱世,真正的剑是枪炮,是军队,是生杀予夺的权力!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,能挡得住一颗子弹么?
还“勿忘当日湖畔之言”…什么言?私订终身的盟誓?
他的目光在“坚守本心”四个字上停留片刻,指尖无意识地收紧,几乎要将那脆弱的纸张捏破。
“第七封…”他低声重复,像在确认什么。随即,他转身,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向那盆烧得正旺的炭火。
橘红色的火焰跳动着,映照着他冷硬的侧脸轮廓。他没有丝毫犹豫,将手中那叠载满了另一个男人绵绵情意和“远大理想”的信笺,连同那个写着沈清澜名字的信封,一并伸向了火焰。
火舌贪婪地舔舐上来,瞬间将印花纸卷曲、熏黑,化为焦灰。字迹在火焰中扭曲、消失,“傅云舟”和“沈清澜”的名字纠缠着,一同被灼热吞噬。一股焦糊味混合着纸张和墨水的特殊气味,在指挥部里弥漫开来,有些刺鼻。
陆承钧面无表情地看着,深邃的瞳孔里只跳动着两点冰冷的火焰倒影。
周鸣垂手肃立在一旁,眼观鼻,鼻观心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直到所有纸张都化为灰烬,簌簌落在炭盆底部,陆承钧才拍了拍手,仿佛掸去什么不洁的灰尘。
“准备专列。”他命令道,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定果决,听不出丝毫波澜,“明日一早,回北都。”
他倒要亲自去看看,那个能让一个书生念念不忘、寄来七封书信的江南女子,那个即将被冠以他陆承钧姓氏的女人,究竟是何等模样。她的温婉娴静之下,是否也藏着一颗试图“坚守本心”、对抗他掌控的倔强灵魂。
“是!”周鸣干净利落地敬礼,转身出去传达命令。
指挥部里再次只剩下陆承钧一人。窗外,北风依旧呼啸,卷着更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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