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”现场发回的、关于处置决议的摘要抄件。
魏昶君的目光,掠过那些描述“水位暴涨”、“管涌严重”、“军民死守”的字句,直接落在了那份决议摘要上。
摘要很简短,甚至可以说是冷酷的“高效”。
“……经水利部、民政部、工部、及民会防灾委员会、地方代表联合会商,并征询天工院意见,鉴于沭河李官庄段险情已不可逆,且其下游正对兖州工业新区,含机械厂、化工厂、铁路编组站及附属工人聚居区,该区关系直隶南翼军工及税赋命脉,一旦被淹,损失不可估量,复产周期漫长,李官庄段上游,为沂水、蒙阴、费县三县交界之低洼农业区,人口相对分散,财产价值较低。”
“为保大局,减少整体损失,经讨论批阅,可采取非常规分洪措施,引导洪水向预设或损失较小区域倾泻。’”
“会议决议,启动应急甲字案,对沭河李官庄段险工扩大决口,加速洪水向上游沂蒙三县预设滞洪区泄流,以减轻对下游兖州工业新区之压力,同时,责成地方,尽力转移三县受威胁区域百姓。”
后面是参会各部的盖章和主要官员的签名。
水利总长、民部、民会防灾会代表……
一个个名字,刺眼地排列着。
决议的旁边,附着一张简略的地图。地图上,代表汹涌洪水的蓝色箭头,被一个粗重的朱红色叉标记,强行扭转向了上方。
那片用淡黄色标注的、代表着贫瘠丘陵与河谷的“沂蒙三县”区域。而下方,代表兖州工业新区的深绿色块,被小心翼翼地用一道虚线隔开,旁边标注着“确保安全”。
魏昶君的目光,死死盯在那个朱红色的、扭转洪水方向的叉上,又缓缓移到那片被指定为“泄洪区”的淡黄色区域。
沂水、蒙阴、费县。
他几天前才离开的地方。
朱由检长眠的那片山岭,或许就在其中。
那里有连绵的贫瘠山田,有散落的破旧村庄,有二十万面朝黄土背朝天、指望着地里那点收成过活的百姓。
用最穷的区域,换最富的区域。
用二十万农人的家园和田地,去保一个新兴的工业区和里面的机器、账本、还有那些刚刚搬进新式住宅的工人和技师。
条例清晰,逻辑严谨,利益算计分明。
甚至,在决议末尾,还有一行补充说明。
“此方案可最大程度减少直接经济损失,保障重点产业及战略物资生产不受影响,符合当前发展大局,三县民众之损失,可由后续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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