灾及异地安置政策予以部分补偿。”
补偿?异地安置?
魏昶君握着电报纸的手,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纸张发出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他仿佛能听到,在那间宽敞明亮、挂着地图和章程的会议室里,那些穿着体面制服、言辞考究的官员们,如何用平静的、甚至带着几分“壮士断腕”般悲壮的语气,陈述着这个“唯一合理”的方案。
如何计算着工厂产值和农田收成的差价,如何权衡着工人失业和农民流离的风险,最终,在那张地图上,画下那个决定二十万人命运的、冷酷的叉。
甚至写下尽力疏散四个字!
“混账!”
一声极其低沉、仿佛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、混合着无尽怒火与冰寒的嘶哑声音,从魏昶君喉咙里溢出。
他猛地从藤椅中站起,动作太急,带倒了旁边小几上的粗瓷茶碗。
茶碗摔得粉碎,褐色的茶汁溅湿了他的裤脚和地上的电报纸。
但他浑然未觉。
先泄洪,后疏散?
这群民会的混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