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个严谨的老勘探员的工作日志。里面多次提到“厂区规划”、“地下水系对拟建地下设施的潜在影响评估”、“特殊岩层构造与电磁异常关联性初步观察”等字眼。
在笔记本的最后几页,记录的风格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。字迹不再那么一丝不苟,多了些个人化的注释和疑问。
“7月23日。3号钻孔下方约150米处,岩芯出现异常高温(非地热梯度可解释),伴随微弱、规律性低频震动。取样器接触岩芯时,仪表出现短暂紊乱。已标记,建议后续详查。”
“8月5日。与厂方技术员(林工)交流。提及‘特殊场’、‘节点’等概念。语焉不详。但确认厂区地下存在复杂‘背景噪音’,可能干扰精密设备。他们似乎……在寻找什么?或者,在避免什么被发现?”
“8月15日。最后一次下井。东风渠旧闸口下方,发现疑似人工开凿痕迹,非近期。痕迹延伸向更深,与之前探测到的‘异常震动’方向吻合。因设备限制及……上级指示,未深入。留标记。此区域地质结构复杂,水文条件特殊,建议后续建设避开或采取特殊防护。然,吾观厂方意向,似对此地‘情有独钟’。忧虑。——老赵”
记录到此为止。后面是空白。
陈暮合上笔记本,胸膛起伏。老赵,赵建国。一个四十多年前的勘探员。他记录下的“异常高温”、“规律性低频震动”、“特殊场”、“背景噪音”、“东风渠旧闸口下方的人工痕迹”……这一切,与几十年后母亲研究的“第七原型机”、“回声”、“节点”、“场畸变”,与他和影经历的地下迷宫、那会“心跳”的幽绿河流、那些暗红的触须……隐约构成了一条跨越时空的、令人不寒而栗的连线。
这个地方,这片土地,在“第七机械厂”甚至更早之前,就已经存在某种“异常”。厂方(或许就是“第七区”的前身)明知如此,却仍然选择了这里,在此深挖,建造那些不可告人的地下设施。他们在利用这种“异常”?还是在试图“沟通”或“控制”它?母亲发现的,只是这个漫长、黑暗计划中,后来的、更加危险的一环?
而老赵最后那句“忧虑”,仿佛一声穿越四十多年时光的叹息,沉重地压在陈暮心头。
他将笔记本小心地放回箱子,又看了看其他东西。没有食物,没有药品,只有这些锈蚀的工具和陈年的记录。但对于此刻的陈暮而言,这些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