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的价值,或许不亚于食物和药品。它们提供了一幅更早的、关于这片土地地下秘密的模糊草图,也证实了,他们所遭遇的,并非偶然,而是某种深埋地下、酝酿已久的“东西”的一部分。
他靠在冰冷的铁皮箱上,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。但他还不能休息。他检查了一下影的状况,高烧似乎没有加剧,但依旧昏迷。他用找到的一个相对完好的、锈迹斑斑的军用水壶(里面居然是空的,但至少能装水),回到溪边,灌满冰冷的山泉水,又用找到的一块相对干净的破布,浸湿了给影冷敷额头。
做完这些,他回到岩龛最里面,靠着箱子坐下。这里干燥避风,比外面安全得多。他将影也挪过来,让他靠在自己旁边,共享一点体温。
金属盒子,在他查看笔记本时,一直安静地躺在他手边。此刻,当他重新将它握在手中时,那微烫的棱角,再次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……脉动?很慢,很轻,像一颗即将停止跳动的心脏,最后几下孱弱的搏动。
而且,这一次,脉动的方向,似乎……不再是明确地指向某个地方,而是变得有些“发散”,有些“模糊”,仿佛在“感应”着周围的环境,或者,在与这片土地深处某种残留的、极其微弱的“场”或“频率”,做着最后的、断断续续的“交流”。
是这片岩龛,这个老赵曾经工作过、并留下“忧虑”记录的地方,存在着某种特殊的“印记”,吸引了这金属盒子的最后一点反应?还是金属盒子本身,在即将彻底“死去”前,本能地想要靠近与它“同类”或“源头”相关的地方?
陈暮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这微弱的脉动,像黑暗中最后一点将熄的余烬,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、混杂着悲伤和慰藉的平静。
母亲留下的东西,老赵留下的记录,影昏迷中微弱的气息,自己残破的身体和依旧跳动的心脏……在这深山林间,一个偶然发现的、四十多年前的临时营地里,以一种诡异而沉默的方式,连接在了一起。
他们都触碰了同一个秘密的边缘,以不同的方式,付出了不同的代价。
夜还很长。山风在岩龛外呜咽,溪水在下方潺潺。远处,似乎又传来了隐约的、分不清是真实还是幻觉的、低沉而规律的震动。
陈暮握紧手中那枚时而冰冷、时而微烫的金属盒子,将它和那本老赵的笔记本,一起紧紧贴在胸口。然后,他闭上眼睛,不再对抗那席卷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