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割不断的。况且咱家如今托赖老爷洪福,也算得门户光鲜,更不可做出那等势利眼、轻慢骨肉的勾当。」
略一沉吟,吩咐道:「这样罢,既是你嫡亲的堂哥,也认下了,便是自家人,先暂时安定下来,老爷不日回来,再听发落。你且去叫来保过来。」
不多时,来保进来听命。
月娘道:「来保,瓶儿房里来了位舅爷,姓李,是瓶儿嫡亲的堂哥,如今落难投奔。你是个妥当人,先领舅爷去外头寻个干净清静的下处,不拘价钱,赁个小院儿安顿下来,一应铺盖用度,都从公中支取,拣那厚实暖和的置办。回头再看看铺子里或城外庄子上,哪里缺个稳妥人手,先给舅爷寻个安身立命的去处。切记要好生看待,莫要怠慢了。」
来保躬身领命,脸上堆著笑,应承道:「大娘吩咐得是。舅爷的事,小的定当办得妥帖周全。」他顿了顿,腰杆儿似乎挺直了些,带了几分当家大管事的气派,说道:「大娘容禀,如今咱们西门府上,里里外外,桩桩件件,事务著实繁杂得紧。不说这深宅大院里头,光是外头老爷交代下来的差事,就够几路人马忙得脚不沾地了。」
他掰著手指头细数:「老爷临去京城前,千叮万嘱要多多搜罗上好的北地良马,这事关老爷在任上的体面和差遣,半点马虎不得。」
「还有,城东那两个铁匠铺子,如今是昼夜不得闲,炉火熊熊,日夜不息,锤打之声震天响,十几个铁匠师傅轮班倒,汗珠子摔八瓣儿地赶工,为的是打造老爷要的兵刃器械。」
「那皮匠作坊里的几位老师傅,也是忙得脚不点地,硝皮制革,缝制鞍鞘、箭袋,手上功夫精细,一样耽搁不得。」
「前些日子,老爷托人从营里捎来的那三百套旧甲胄,虽说大半是年久锈蚀、破损不堪的老骨头,请了懂行的师傅,带著大堆徒弟们一件件拆解、琢磨,里头的门道、机巧,已摸了个七七八八,按老爷吩咐一人学个手艺也是简单就要成了!」
「还有那些团统………」来保声音压低了些,「虽说如今身家清白、体格健壮赛那武状元的后生越发难寻了,可断断不敢耽搁。这林林总总,哪一桩离得了人手?小的正愁著得力的人不够使唤呢!」月娘面上波澜不惊,见到这来保一副请功的得意模样,只淡淡笑道:「外头这些营生,老爷自有主张,他如何吩咐,你便如何办去,我妇道人家管不了那许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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