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石桌上,“这是萝卜干,切得细细的,拌了辣椒和花椒。这是酸菜,用大白菜腌的,炖粉条最好吃。这是糖蒜,泡了一年多了,甜丝丝的,不辣。这是辣椒酱,用我自己种的辣椒晒的,辣得很,你们少吃。”
胖子已经拧开辣椒酱的盖子,用筷子蘸了一点,塞进嘴里。脸腾地红了,眼泪都出来了。“辣!真辣!过瘾!”
“我说了少吃!你不听!”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小海也尝了一点,辣得直吐舌头,但舍不得吐,咽下去了。辣过去以后,是香,很香,还有一点甜。
“好吃吗?”老太太问。
“好吃。”小海又蘸了一点,又塞进嘴里,“辣,但香。”
“能吃辣好。能吃辣,就能走南闯北。走到哪儿都不怕。”
小海不太懂什么叫“走南闯北”,但他觉得,能吃辣的人,胆子大。胆大的人,去什么地方都不怕。去沙漠,去金字塔,去亡灵之城,去门后面。都不怕。
晚饭
晚上的时候,云彩做了一大桌子菜。红烧肉、清蒸鱼、蒜蓉空心菜、西红柿蛋汤,还有老太太带来的酸菜。酸菜炖粉条,粉条是红薯粉的,透明,劲道,吸了酸菜的汁,酸酸的,香香的。
“好吃!”小海夹了一筷子粉条,吸溜吸溜地吃了。“酸菜也好吃,脆脆的,酸酸的,还有一点甜。”
“酸菜不应该是甜的啊。”胖子说。
“有甜。在酸后面,辣后面,香后面。有一点甜,很少,但有。”
老太太看着小海,看了很久。“这孩子,舌头灵。什么味都能尝出来。”小海被夸得不好意思了,低下头继续吃饭。他吃了两碗饭,又喝了一碗汤,又吃了几块红薯。吃得肚子圆滚滚的,靠在椅背上,动不了了。
“饱了?”
“饱了。”小海摸着肚子,“好饱。每天都这么饱。”
“那以后每天都这么饱。”云彩收拾着碗筷,“想吃什么?”
“甜的。”小海想了想,“还有酸菜。还有粉条。还有红薯。”
“好。明天做红薯粥。”
小海笑了。他看着桌上那些空盘子,看着这些笑着的人,看着窗外的老槐树。树叶子快落光了,枝头光秃秃的,但能看见那些细小的芽苞,紧闭着,像无数只还没有睁开的眼睛。它们在等春天。他也在等。等土豆发芽,等枣糕做好,等门后面的那个人醒。等哈瓦回信。不急。春天总会来的。
夜里的信
夜深了,小海还没有睡。他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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