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家身份的人马靠近行辕。”曹吉祥连忙汇报,这也是他焦虑的原因之一,明面上的敌人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不知道藏在那里的暗箭。
“嗯。”黄锦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脸上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,但眼中的冰冷与警惕并未减少分毫。他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了停,似乎想起了什么,状似随意地问道:“对了,那个从北边来的‘客人’,安置得如何了?可还安稳?”
曹吉祥神色一凛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如同耳语:“回老祖宗的话,按您的吩咐,安置在城南‘悦来’客栈最后面那个独立小院里。那地方僻静,前后门都好把控,掌柜的是咱们的人,嘴巴严实。每日好菜好饭伺候着,但绝不许他出院门半步,也不见任何外客。只是……只是此人脾气似乎不大好,催问了好几次,何时能面见老祖宗您,何时能开始‘办正事’。奴婢按您的意思敷衍着,但他似乎……有些不耐烦了。”
“不耐烦?”黄锦嘴角那丝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现,带着浓浓的讥诮,“急什么?火烧眉毛了?他带来的‘东西’(指情报或指令),咱家已经知晓了。告诉他,如今南京城里来了这么一尊钦差大神,上千双眼睛盯着,正是风声最紧的时候。让他稍安勿躁,安心住着,该用他的时候,自然会用他。替咱家看好他,既别让他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,更别让他和任何不该接触的人,有半分接触。此人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,混合着利用、警惕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,“是柄淬了剧毒的双刃剑,用得好,出其不意,能见血封喉;可用得不好,或者握不住,第一个被割得血肉模糊的,就是握剑的人。”
“奴婢明白,定会加倍小心,绝不会让他脱离掌控,也不会让他接触任何人。”曹吉祥心中一紧,连忙保证。那个“北边客人”神秘而阴郁,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。
“去吧,诸事小心,步步为营。”黄锦似乎有些倦了,挥了挥手,示意曹吉祥可以退下了。
曹吉祥如蒙大赦,又行了一礼,才小心翼翼地倒退着,走到密室厚重的铁门边,轻轻拉开一条缝,闪身出去,又将门无声地合拢。
密室里,重新只剩下黄锦一人,以及那盏似乎随时都会熄灭的孤灯。他静静地坐在圈椅中,一动不动,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。只有手中那串沉香木佛珠,在指尖缓缓地、一下一下地捻动着,发出单调而细微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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