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大,砸在地上碎成几瓣。
她松开石柱,身子还没站稳。往暗廊的方向走了一步。
撞上了石墙。
不是暗廊入口的石门——是旁边半塌的那堵墙。她脱力到判断错了方向,额头直直地抵在冰冷的石面上,墙面粗糙,碎石子硌得额骨生疼。
她没动。就那样抵着,额头贴着墙,喘了三口气。每一口气都在抖。喘到第四口气时,她直起身。
左手里已经多了一颗珠子。那颗黑色琉璃珠——刚才站起时顺便从存物袋里捞出来的。没仔细看,只是本能地握紧了它。
她转过头。
谷青崖还在那里。他没再试着站起来,只是用左臂撑在地面上,右腿蹬着碎石,把那把风镜流云弓往里挪了半寸。他抱着阿雅,女孩的头歪在他的左肩上,还在睡。
他的嘴动了动。
“……别死。”
声音太轻了,初月差点没听见。他也是在用气声说话,那股气几乎没带起喉结的振动,只是从齿缝里漏出来,尾音散在尘埃中。
然后他的眼皮终于合上了。
不是睡着。是休克。肾上腺素在刚才那一连串动作里消耗殆尽,左肩的拉伤和右腿骨裂的剧痛一起压下来,身体撑不住了。他往后倒去,后脑勺靠在碎石堆上。
初月看着他倒下去。
她没去接。手伸不出去——右手的烫伤还在渗血,整只手掌蜷在袖口里;左手正握着琉璃珠,珠子太冷,冷到她不敢松手,怕一松手那股气就散了。
她只是站了一会儿,看着谷青崖的胸口还在起伏,看着他抱着阿雅的手臂还没松开,看着他脖颈上那片掐痕在昏暗光线里像一道黑色的项圈。
远处传来水滴声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,大概是某处断裂的石缝里积了水,正一滴一滴地往下坠。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,打着旋,传来时已经模糊了方位。
初月抬脚。
这次没走错方向。她绕过碎石堆,踩过一片散落的铁莲花残骸。那些铁莲花被她的红符炸碎后,碎片就散落在大厅各处,此刻混在碎石间,有几瓣朝天竖着,边缘反射着头顶渗进的晨光,冷冷地亮着。
她走到暗廊入口。
那道石门还留着一条两掌宽的缝。她侧过头往里看——是一条很窄的通道,墙壁不是石砖,是泥土和树根混在一起夯实的,潮湿的泥土味从缝隙里涌出来。
地上有血。
新鲜的。拖行的痕迹从门口一直往里延伸,忽深忽浅,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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