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征得少,而是因为省里算得多。
而这本省账,完全可以解释为:杭州府虚报灾情、隐匿田亩、偷逃税款。
宋溪抬头,看向王参政。
王参政依旧含笑,眼神却冷了下来。
“宋大人,这账册是户部核定的底档,去岁秋收后,全省各府县依例上报。杭州报的是丰年,可税银却比往年少了三成。你说,这该怎么解释?”
黄太监在一旁悠悠搭腔,言语似是在帮宋溪说话,可意思却明显反着来。
“哎,王大人,宋大人年轻,许是一时不察。咱们今日是宴饮,又不是审案,何必如此认真?”
他这话说得轻巧,却句句是刀。一时不察四字,已是给宋溪定性。
要么糊涂无能,要么故意欺瞒。
无论哪一种,都足够参上一本。这是在强行替他认罪。
宋溪没有说话,手里继续翻看账本。
他在想,这本账册是何时造的?杭州报丰年是事实。
海塘修成,沿江复耕,确实丰收。
但丰收不意味着丝税必增,丝业有周期。可这道理,在官场说不通。
他翻到账册最后一页,看见一个朱红的印章:浙江承宣布政使司。旁边还有一行小字:核校无误。下面落款:王恕。
王参政自己的签字。
这意味着,这份账册是经过他手核校的。他要栽赃,连自己都搭进去了。
不对,不是栽赃,是定案。
只要宋溪认了这账册,王恕就是尽职核查;宋溪若不认,就是抗命不遵。
进退都是坑。这是特意为他做的局。
宋溪合上账册,缓缓放回桌上。
“王大人,这份账册,下官从未见过。”
王参政脸色一沉,气势陡然凌厉起来,不复方才的亲和。
“宋大人这是怀疑本官造假?”
“不敢。”宋溪道,“只是下官记得,去年秋收后,杭州上报的是丝业平年,税赋略有浮动。若省里收到的是丰年之报,那中间必有人动了手脚。至于是谁动的,下官不知。但下官知道,这笔账,迟早要查清楚。”
他目光平静,直视王恕。
王恕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似是没想到他这么沉得住气。不仅不认,反而直接把矛头指了回来。
宋溪话里的意思很明显:要么你王恕造假,要么我杭州被陷害。无论哪种,都要查到底。
气氛一时凝滞。
崔堰始终没有开口。他只是坐在那里,端着酒杯慢慢啜饮,目光偶尔扫过王恕与黄德海,又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王恕与黄德海心里清楚,这位按察司佥事与宋溪同出京城,又同在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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