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渊计算着小舢板的轨迹和速度,当它堪堪划过面前这片芦苇丛的外缘时,他猛地吸了一口气,用尽力气,从芦苇丛中骤然现身,压得芦苇秆噼啪作响。
“船家!”他的声音嘶哑而急促,刻意压低,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,“可否渡人?价钱好商量!”
那撑船的女子闻声停桨,猛地抬头。
斗笠下,是一张约莫三四十岁的妇人脸庞,肤色黝黑粗糙,像是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沟壑,嘴唇抿得紧紧的,没什么血色。
她的眼神起初带着惊吓和警惕,迅速扫过卫渊染血的衣衫和凌厉却难掩疲惫的脸,最后落在他背上那昏迷不醒、一看便知重伤的陈盛身上。
她沉默地看着,眉头皱起,缓缓摇头。
然后,她抬起枯瘦的手指,指向远处江面上那几艘格外扎眼的巡江小艇,又指了指自己这破船,再次摇头,眼神里是明确的拒绝和警示。